天阶武学，你有能力完整修复吗？”

陆冲下意识眨了两下眼睛，轻轻点头，又觉得回应太过单薄，补充一句：“我了解过相关资料，目前国内现存完整天阶武学一共五套。”

“恰好五套。”

郑乾重复一遍，语气裹挟着淡淡的苦涩，“全部都是下品、中品品级。

寻常武王依靠这些功法足够维持修行，可绝大多数武王，连吃透其中一套都格外艰难。”

他身体向后倚靠，老旧木椅发出短促的摩擦声响：“但对于我，还有其余几位同龄武王老友来说，这些功法完全不够支撑我们突破桎梏。”

老者摊开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又缓缓收拢攥紧：“早在六十岁之前，我就触碰到武王境界的晋升壁垒。

如今我的年纪已经逼近一百六十岁。”

五指用力攥成紧实拳头，指骨凸显泛白：“整整一百年光阴，全都耗费在钻研这些天阶功法之上。

反复拆解、吃透、融会贯通，不断打磨自身修为。”

拳头松开，平铺在膝盖，手臂青筋交错凸起如同细密蛛网：“可那道更高境界的门槛，任凭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推开。”

郑乾抬眼望向陆冲，视线不像是单纯发问，反倒像将一把抉择的利刃递到少年手中：“你清楚，我们始终无法突破的核心症结是什么吗？”

陆冲脖颈肌肉骤然绷紧，猛地站起身，木椅在地面划出一道短促刺耳摩擦声。

他紧紧盯着老者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轻微颤抖：“您的意思是，武王境界之上，还存在更高的修行层次？”

郑乾食指轻叩桌面，力度适中，点头时眼角皱纹跟着轻轻晃动：“那条进阶道路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当下没人能够踏足，不代表古代武者不曾抵达，更不代表后世之人永远无法突破。

各地古武遗迹出土的残破书卷竹简，白纸黑字清晰记录过相关记载。”

陆冲胸腔心脏猛地剧烈跳动，垂下眼皮，指尖在膝盖上慢慢收拢。

他脑海里不是没有冒出过突破武王、去往更高境界的猜想，可没有前人实践案例作为参照，这份念头始终虚无缥缈，没法落地。

老者短短一句话，如同干柴堆里投入明火，瞬间点燃他心底所有好奇。

“那阻挡所有人突破的关键，究竟缺失了什么？”

陆冲重新抬眼，满心的好奇几乎快要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缺失的是武道真意。”

郑乾提高些许音量，喉结上下滚动，直白解释，“说白了，下品、中品天阶武学承载的武道本源太浅薄，分量不足以支撑武者冲破武王境界的晋升枷锁。”

短暂停顿，目光牢牢锁死陆冲，继续说道：“你每次冲击修为瓶颈的时候，应该也亲身感受过这种无力感。”

陆冲嘴唇轻轻动了动，原本想坦自己修炼全程从未遭遇任何瓶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只是轻轻颔首，嘴唇抿成平直线条。

实话实说容易引来对方质疑甚至斥责，保持沉默才是稳妥选择。

倘若自身武学根基铺垫不够扎实，对肉身把控、气血调动、天地能量流转的理解只会停留在表层，缺少通透的内核感悟，自然无法跨越境界壁垒。

郑乾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武学招式与自身修为，好比人行走的两条腿，少任意一条都会步履蹒跚。

大家口中常说的境界感悟，你可以称之为武道真意，也能理解为天地间潜藏的本源规则。”

说话声调缓缓下沉，如同巨石坠入深水：“招式总会有穷尽之时，唯独武道真意无边无际。

这才是所有武者该花费心力钻研的核心。

不管古代先辈还是现代修行者，人阶、地阶、天阶功法，最终拉开所有人实力差距的核心，就是武道真意的深浅层次。”

他再度叩击桌面，指关节受力泛白：“我耗费数十年钻研推演，得出一个定论：只要能掌握更高品级的天阶武学，武王那道困住无数强者的瓶颈，未必不能打破。”

苍老双眼投向陆冲，目光带着审视与期许：“我说的这些，你能完全领会吗？”

要知道绝大多数武宗之下的修行者，很难触碰到武道真意的门槛，大部分人毕生精力只够熟练几套招式，到头来只会流于表面花架子。

陆冲缓慢点头。

他不仅听得明白，脑海里早已把武道真意、功法品级、境界桎梏之间的关联拆解重组梳理透彻。

只是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贸然全盘说出，只怕老者会误以为自己在随口吹嘘、精神失常。

“武王之上的全新境界，是我们这群老一辈武者，乃至全国所有武王毕生追寻的目标。”

郑乾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苦涩，“但我必须把话说透，我们钻研这条路，不单单是为了自身变强、延长自身寿元。”

眼神骤然变得沉重，仿佛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心头：“真正的目的，是保全华夏，守护整颗蓝星的生存根基。”

陆冲眉头猛地向上一挑，脱口发问：“您指的是外界传闻里的外星异族文明威胁？”

郑乾缓缓点头，灯光下眼底满是深沉思虑：“威胁不只有天外文明，蓝星上其余各国势力，从来没有真正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短暂停顿，喉结滚动，像是咽下满口难的苦涩：“最近几年，海外某大国全力研发高阶基因药剂，专门供给五级巅峰基因战士使用。

一旦他们彻底研发成功，你能想象华夏会陷入何等被动局面？如同被人死死掐住咽喉，进退两难毫无周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