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我们国家,没人能在这套刀法上投入比我更多的时间。”
巨型刀影猛地自上而下劈落。
空气被蛮力撕裂,传出沉闷破碎声响,仿佛老旧粗布被强行撕扯断裂。
黑石地面的粉尘被刀影气浪卷起,在月光下形成灰蒙蒙的遮挡屏障。
同一时刻,陆冲指尖射出一道剑光。
指前金光色调偏暗沉,边缘泛着青黑色,没有多余浮夸光晕,笔直向前延伸,和劈落的巨型刀影正面相撞。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没有预想中剧烈震颤,双方力量在临界点短暂平衡,如同两团水流相互交融、撕扯、冲撞,紧跟着轰然爆开。
冲击余波向四周扩散,脚下方圆百米的黑石地面,全都被碾磨成更细腻的粉末。
细微粉尘吸入鼻腔,干燥矿物味道呛得喉咙发紧难受。
李志勋双眼猛地睁大,额头青筋高高凸起,嘴唇哆嗦许久才挤出声音:“气冲斗牛?你居然把这套功法练到成型了?”
他膝盖微微弯曲,全身重心下沉,整个人像是要牢牢钉进地面。
双手再次合拢,指节互相挤压,发出细碎咔咔摩擦声响。
巨型刀影没有因为刚才的碰撞消散,重新凝聚成型,再度劈向陆冲。
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的重量都比上一刀更厚重,刀影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如同野兽低沉嘶吼。
李志勋呼吸彻底变成粗重喘息,胸口大幅度起伏,却没有停下攻势,也没有放缓出招速度。
陆冲指尖剑光在身前编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每一次手指挪动,指尖都会传来灼热触感,仿佛手里握着烧红的铁条。
剑光亮度持续提升,从暗沉无光变得刺眼夺目,射出速度也越来越快。
某次剑光擦过刀影边缘时,清晰传来类似瓷器开裂的细碎碎裂声。
某次剑光擦过刀影边缘时,清晰传来类似瓷器开裂的细碎碎裂声。
就在这一刻,陆冲体内流转的劲气顺畅不少,好比生锈刀具重新打磨锋利。
李志勋同样捕捉到这道碎裂声响,肩膀瞬间僵硬,牙齿死死咬紧,下颌肌肉紧绷鼓起。
空中的巨型刀影开始不受控制轻微晃动,边缘飞溅的细碎光点速度加快,如同融化滴落的蜡油。
“再来一次正面碰撞。”
陆冲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剑光与刀影再度狠狠相撞。
这一回,金色剑光直接穿透巨型刀影核心,从另一侧完全穿出。
三米多长的刀罡在空中断成两截,紧接着崩解成无数细碎光点,月光下短暂闪烁后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李志勋的手停在半空,依旧维持着握刀出招的姿势。
他眼睁睁看着刺穿刀影的剑光没有立刻收回,朝着侧面划出一道平缓半弧,之后才消散在夜风之中。
这道收尾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千百次练习形成的本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力量浪费。
“圆满境界。”
李志勋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落在地上几乎听不见。
陆冲接连挥出剑光撕裂空气,兵器碰撞的轰鸣震得周边碎石不停颤抖。
连续高强度硬碰硬对战,他手臂肌肉反复紧绷放松,滚烫汗珠顺着动作甩落在焦黑地面。
体内伐之真意流转速度不断加快,像点燃的引线,热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九十七次、第九十八次对撞的数字在脑海里不断跳动,他感知到体内一层薄薄的境界隔膜。
第一百次兵器劲气碰撞瞬间,这层隔膜轰然破碎。
天阶下品武学的修炼门槛,被他直接冲破。
紧随其后,脑海中仿佛有大道脉络彻底贯通。
气冲斗牛这套功法原本固定的经脉运转路线骤然重组,如同河流改道,冲刷开辟出全新流转路径。
入微境界——这个从前遥不可及的修炼层次,此刻真切被陆冲完全掌握。
并拢的两根指尖之上,璀璨金光持续迸发……
此刻挥出的剑光不再是单纯的虚影幻象,实打实带着沉甸甸的厚重质感,表层还裹挟滚烫高温。
陆冲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对手刀罡上每一处细微薄弱缺口,只要他心念一动,下一剑就能径直刺穿对方全部防御。
但他刻意收住了攻势。
体内伐道本源意境还在稳步上涨,如同灰烬里不曾熄灭的零星火苗,丝毫没有衰退的迹象。
他打算借着一次次兵刃相撞打磨自身根基,把每一次硬碰硬都当成锤炼自身的磨刀石料。
外围观战人群里有人下意识揉了揉双眼,忍不住低声爆出一句粗口。
那人说话的声调带着明显颤抖,仿佛无形力量狠狠撞在了自己心口。
几名华夏参赛学员彼此对视,其中一人压低音量询问身旁同伴这套功法来历,得到的只有无奈苦笑——他们仅仅在古籍记载里见过天阶武学的名号,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
高乾钧和罗长河站在人群最外侧,两片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武道大赛结束之后,二人都获得了接触天阶功法的资格,每日在导师监督下刻苦打磨,勉强摸到小成门槛。
方才导师给出的几句夸赞此刻显得轻飘飘毫无分量,对比屏幕里陆施展出的招式,那些认可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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