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阵法碎片单薄破碎,历经岁月消磨,上古传承连一丝影子都找不到。
秦玉兰指尖轻叩石桌,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泛白天际:“只能去白城城内碰碰运气。”
话语里藏着隐隐忧虑。
如果遗迹藏在荒郊野岭,两人能悄无声息挖掘带走,不会惊动白城驻扎各国势力;一旦踏入城区,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行事会变得格外棘手。
陆冲只是随意耸了耸肩:大不了动手交手,没必要犹豫不决。
两人敲定方案,顺着通往白城要塞的大路快步赶路。
天边透出淡鱼肚白时,他们借用钱欢、梅兰两人的身份凭证,顺利通过关卡哨卡,混入白城基地城内。
陆冲心里十分意外,外界都说白城是秩序最混乱的据点城市,城内反倒格外热闹。
虽说繁华程度比不上华夏本土一二线大型基地,但占地范围、居住人口规模都不容小觑。
最显眼的是街头往来路人,十个人里九个都是身怀搏杀本事的狠角色。
道路两侧摆满露天交易摊位,异兽骨骼、野生武道药材、各类能量营养液堆得满满当当。
街边有人兜售违禁物件,还有人招揽客人去往风月场所,甚至开设公开奴隶交易市场、生死角斗场地。
陆冲视线定格在角斗场大门,门口张贴告示,场内打斗不限招式、不分生死。
场馆内部震天嘶吼不断,混杂金属兵器碰撞脆响,有人与人死斗,也有人类对战异兽,甚至两头巨兽互相撕咬。
观众花钱购票落座,动辄押上巨额赌注,赢钱的高声欢呼,输钱的破口大骂。
“表面看着热闹,底下全是见不得光肮脏勾当。”秦玉兰眉头紧紧拧起。
陆冲完全懂她话里的意思,这座城市不存在完善律法,文明秩序薄得一戳就碎。
实力强横之人肆意享乐,底层弱者只能任人欺压,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师姐,先回租住的住处落脚。”陆冲切换成钱欢的说话语气,侧头跟秦玉兰低语。
两人穿过热闹主街道,拐进大片破旧棚户区,路面坑洼不平,污水四处流淌。
再往前走才成片居民区,楼房老旧不堪,外墙墙皮大面积脱落,输水管道裸露在外。
钱欢和梅兰租住的老式四合院就在这片区域。
档案记录清晰,房屋原主人外出荒野猎杀异兽时遇难,之后钱欢租下此处。
白城绝大多数房产,都被高丽、西方、岛国三方势力把控,外籍普通人只能短期租赁,没人会长期定居这种混乱城市,所有人都是来荒野搏命捞快钱。
推开四合院院门,两人仔细搜查院内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外人动过手脚,才到客厅坐下商议后续计划。
“三处可疑点位,全都不方便硬闯。”秦铺开简易地图,指尖点出三处标记,“一处在高丽驻军营地内部,一处归岛国樱花组管控,最后一处就在这座大型角斗场地下。”
她短暂停顿,继续说明:“三处地点全都有顶尖高手长期驻守,还有正规武装兵力布防,难怪钱欢之前不敢深入探查。”
陆冲微微点头,方才路过时粗略观察过,防守力度确实严密,很难悄悄潜入。
指尖轻敲桌面思索片刻:“看样子只能主动制造混乱,趁机行动。”
秦玉兰露出诧异神情,仿佛没听清他的想法。
陆冲咧嘴一笑补充解释:“我不是说直接强攻硬打,先搅乱全场所有人注意力,再趁机潜入目标区域搜寻遗迹线索。”
夜色彻底笼罩白城,角斗场大门口灯火通明。
陆冲拿出一万华夏币递给前台工作人员,被引到一间密闭小房间,换上统一黑色长款外袍,抓起桌上鬼脸面具扣在脸上。
这是场馆硬性规矩,普通观赛者都会遮掩面容,没人能看穿黑袍底下是谁,除非自己主动摘下面具。
当然也有人毫不在意自身身份,高丽的朴镇海就大大方方坐在最前排贵宾席位,整张脸完全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身旁坐着朴永,这位五段武王外放的威压如同厚重墙壁,方圆数米空气都凝滞压抑。
以朴镇海的身份,在白城城内随便走动都没人敢招惹,可他依旧满脸烦躁,瘫坐在座椅上死死盯着场内决斗擂台,心底不停暗自吐槽:跟本土城市比,这里简直脏乱不堪,压根不想多待。
随行本土女明星殷勤递上鲜果,手指柔软细腻,他却半点提不起兴致。
朴永压低嗓音轻声劝导:“少爷只要在此做出足够亮眼成绩,未必没有机会重返本土核心圈层。”
这话朴永自己都不信,家族核心继承权基本和朴镇海无缘。
两人等同于被发配到这片偏远据点,唯一差别是一人还心存幻想,一人早已认清现实。
朴镇海烦躁扭动身体,角斗场厚重铁门轰然升起,沙地传来沉重兽类脚步声。
之前海岛联合集训,高丽队伍没拿到半点值钱战利品,反倒全程被华夏选手压制,憋屈得无处发泄。
撤离海岛那段经历更是刻骨铭心,海面成群蛟龙突袭,撕咬血肉的声响混杂人群惨叫,高丽参训人员最后活着上岸的只剩五个人。
朴永、朴镇海、朴妮慧外加另外两名学员,仅此五人幸存。
这般惨重损失,背后投资财团高层极为不满,连随行护航武王朴永都遭到追责,跟着朴镇海一同发配到白城,等候处罚处置。
朴镇海双拳攥紧,指节泛白,牙缝挤出恨意十足的话语:“所有糟心事全是华夏那群人造成,尤其陆冲和陈昊两人。
要是没有他俩从中干扰,我在集训最少突破武宗四段,根本不会发配到这种地方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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