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屋子陷入一种暧昧的昏暗。
独孤砚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钉住了。
江晚栀按了按太阳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抬眼看他:“这床很大,各自占一边就行,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那么矫情”
独孤砚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地板,像是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低低叹了口气。
“好,那……你要先洗澡吗?还是我……我先?”
江晚栀确实有些晕眩。
她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吧,我躺一会儿”
说着,她掀开被子——
手,瞬间僵住了。
“呃……这……”
“怎么了?”独孤砚察觉不对,上前一步。
江晚栀皱着眉,伸手从被褥里捻起一小片布料。
黑色的,薄得几乎透明,边缘缀着蝴蝶结,细带子垂下来,在她指尖轻轻晃动。
她沉默了两秒,又往被子里看了一眼——
各种颜色小盒子。
玻尿酸的,超薄的,带旋螺的……
空气彻底安静了。
独孤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秒,整张脸轰然炸红。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她手里的布料扯过来,又迅速掀开被子,将里面那些东西一股脑全捞起来,大步走进卫生间,丢进垃圾桶,反手关上门。
江晚栀:“……”
“咳咳……”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咳的心慌意乱,脑袋嗡嗡作响,内心无力吐槽,衍公,您真是……
江晚栀坐在床边,无奈的摇摇头,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这衍公还真是喜欢当红娘啊。
上次帮顾屿川准备小盒子。
这次帮独孤砚准备更丰富了。
这是认定了她可以同时拥有好几个?
还是说,要让她尝试一下,对比谁更优秀呢?
——
十分钟后。
独孤砚洗好澡,换好睡衣,走了出来。
江晚栀顺势看了过去。
他黑色的短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沿着高挺的鼻梁滑落,让他本就英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是她第一次见独孤砚穿睡衣的样子。
以往他永远是定制的西装,内敛沉稳,气场强大。
如今换上一身黑色真丝睡衣。
整个人竟柔和了几分。
独孤砚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只觉得那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像带了温度。
他慌乱地抬起手中的干毛巾擦拭头发,声音低低的:“那个……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可以……可以洗澡了”
“嗯,好”江晚栀拿起同款睡衣,走进入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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