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跪在地上,对着正走进来的太后行礼。
“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身穿黑色兰花绣纹宫装,脸上神色淡漠,在桂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坐在了一旁。
“皇后,为何对九王妃动用私刑?”
闻,马皇后对着太后道:“九王妃不尊本宫,更不允许本宫送给九王爷的通房侍寝。她如此善妒,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又怎么能不好好惩罚她?否则日后,各个宗妇都学她这般善妒,那还得了?”
太后目光不变,眼底冷意更甚:“皇后!难道你不知晓九王爷身子单薄,未曾康复,需要节制,不可进行过多房事吗?哀家知晓,你是三王爷的生母,可九王爷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连这事都要哀家告知你?”
马皇后闻,面色难看:“母后息怒,儿媳也只是想着让九王爷多多宠幸其他女子,好让这些女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声音冰冷:“皇后若是真的如此希望,自然最好。老九身子不好,没有完全康复。上次他已经当众说了,他给不了幸福那些女子。为何皇后还故意赐给他通房?莫非皇后是执意要羞辱他?”
马皇后内心恼怒,可却对着太后道:“母后恕罪。本宫以为这么久了,九王爷早就好了。”
“你以为?你若有心,可有召唤太医去给老九问诊?你可有确定他的身子,真的能承受你送给他的通房?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做事便是如此随心所欲吗?还是说明知他身子不适,你非要送几个女子给他添堵?”
马皇后吓得面色苍白,可皇后的尊严,不允许她跪地道歉。
她目光毫不畏惧,对上了太后道:“母后教训的是。是本宫思虑不周,险些害了九王爷。”
忽然,砰的一声,楚寻真晃了晃身子,竟摔倒在地上。
众人这才发现,她背部的衣衫被血水打湿。
太后看到她背上的那一片血色,焦急大喊:“快!传太医。把九王妃扶到哀家的寿康宫。”
马皇后闻,立刻开口:“母后何必舍近求远?就让九王妃在本宫的凤仪宫休息吧?”
听到这话,太后冷笑了一声:“方才若不是哀家来了,九王妃就要被你打死了吧?若是把九王妃留在皇后这儿,哀家怕她没有性命出皇宫。”
马皇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太后这话完全就是在打她的脸。
寿康宫。
楚寻真躺在床上。
太医给她诊脉后,对着众人道:“伤口本来已经愈合,但是遭到外力摁压,伤口撕裂了。”
此话一出,太后顿时看向了,跟在她的身后的马皇后。
“皇后,这是何人所为?若是不说,那么你满宫之人,都要落得个谋害王妃的下场。”
马皇后面色难看,死死盯着床上的楚寻真。
她都有些怀疑,楚寻真是不是故意这般,让她难堪。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叫声:“九王爷到。”
南宫月身着藏蓝色长袍,匆匆走进了凤仪宫,对着太后和皇后行礼。
“拜见皇祖母,拜见母后。”
南宫月目光落在了楚寻真身上。
她这几日明明养得这般好,然而如今又变得那般苍白。
“皇祖母,这是谁干的?”南宫月语气冰冷。
马皇后开口道:“老九,这是意外,谁能知晓王妃身上的伤势还没好?”
“母后,儿臣想问问,九王妃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劳驾您下令惩罚她?”
“九王妃不敬本宫,自然要惩罚她。”
南宫月挑眉问道:“如何不敬母后?”
“她没有跪拜本宫。”
南宫月嗤笑一声:“是么?怎么儿臣来的路上,听说母后很不满,本王不碰您送的通房。您不是到处宣扬九王妃善妒吗?今日本王便说清楚。本王内心只有九王妃一人,其他人对于本王来说,不过是红粉骷髅。另外,本王也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与别的女子行鱼水之欢。”
马皇后闻,面色青白。
“是本宫太过武断了。”
南宫月声音越发冰冷:“母后,把方才摁住九王妃的三个嬷嬷请出来吧?”
马皇后心思百转千回。
若是这么轻易地把人交给南宫月,那么日后还有谁愿意替她效忠?
“九王爷,此乃后宫。那三个嬷嬷本宫自会教训。王爷还是应当关注朝堂上的事。”
“哦?”南宫月目光落在了马皇后身后的宫人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母后说的是。”
马皇后看到南宫月让步,内心舒坦。
她才是后宫之主。南宫月休想喧宾夺主。
太后看到这一幕,鄙视了一眼马皇后。
连宫中谁人势力强劲,须得拉拢,不可得罪,谁人可以任由她拿捏,都分不清。
这皇后,估计不用多久,就得换人了。
马皇后扬长而去。
临走之时,她还得意扬扬。
就算她故意为难楚寻真又如何?楚寻真和南宫月又奈何得了她么?”
太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楚寻真,心疼起来。
她询问太医道:“太医,王妃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王妃失血过多,估计明日才能清醒过来。”
南宫月对着太后道:“皇祖母,您先歇歇吧?您也累了。”
“好。皇祖母明日再来。”
深夜时分,南宫月被皇帝急召。
他才离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楚寻真猛地清醒过来。
她身前之人,正是南宫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