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闭上双眸,猛地跪在地上,对着南宫月哀求道:“王爷,是老朽我教子无方。若是王爷要教训犬子,王爷请便。老朽我只求王爷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南宫月目光落在了楚寻真的身上。
林泰当即明白,楚寻真的分量在南宫月心中极高。
林天也看懂了。
他跪在地上,对着楚寻真磕头道歉:“王妃,请原谅我那日的无礼。请王爷王妃惩罚。”
楚寻真目光落在林天的身上,笑了笑:“你的确有几分小聪明。可你不是真的悔了,你只是怕了。若我不是九王妃,没有那般显赫的身份,恐怕也会被你欺负吧?”
南宫月身上,散发出阵阵凌厉的杀气。
林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泰则是向着楚寻真求情道:“王妃,没有教导好犬子,是林某的错啊。只要王妃想,随时拿走我这老骨头的性命。求王妃饶他一命。”
听到这话,楚寻真摇头道:“林大人,犯错的是你的儿子,不是你。”
林大人猛地摇头道:“子不教,父之过。天儿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
楚寻真转头,望向安康公公,道:“去查这位林天公子,在这林城是否欺压姑娘、妇人?有没有做违背准则之事?”
“是。”
安康公公闻,匆匆离去。
楚寻真对着林泰道:“林大人,带我们进府里休息吧?至于令郎,先让他跪着。”
“是。”
林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林天,转身带着九王爷和王妃进入内院,歇息去了。
林泰安排了膳食给九王爷夫妇。
楚寻真看他这般模样,摇头道:“林大人,怎么不见您的妻子?”
听到这话,林泰这才回过神来。
他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十三年前,林城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浪潮。水位上升,淹没了整个林城。当初的林城,被称之为水城。只能驾驶船只,在陆地上出行。那一日,有个怀孕的妇人跌入水中。当时附近没有任何一人会水。我的妻子刘氏正好在附近,她会水,为了救人,她跳下水中,把那孕妇救上了岸。结果,那日浪潮太过湍急,她一直没法上岸,在水里被活活淹死。从那日后,天儿性情大变,特别厌恶女子。”
楚寻真听明白了。
林大人继续道:“也怪我。后来我娶了一个新的妻子。妻子开始的时候,对林天很好。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装的。她在我出府的时候,就虐待林天。不许林天告诉我,说不然我会把她赶走。林天年纪小,不懂事,被她吓唬到,信以为真。是我没有教好他。王爷王妃,若是真要处死一人,求你们让我替天儿去死。我对不起他娘,不能再让他这么年轻就离开。”
安康公公回来了。
他附耳在楚寻真耳边,说了几句。
楚寻真有些诧异。
“让林天进来吧。”
楚寻真话语落下,又看向了林泰,道:“林大人,你起来吧?你在城西,和百姓们共同进退。让我始料不及。之前我还以为你准备烧死城西的所有百姓。”
听见这话,林泰猛地摆手道:“不可能!除非是上级命令或者城西的疫病已经控制不住了,否则本官定然不会如此丧心病狂。”
说话的间隙,林天也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父亲。
此时,林天耸拉着脑袋,跪在了地上,对着南宫月和楚寻真行礼。
“拜见九王爷,拜见九王妃。”
楚寻真看着林天,道:“你在城中评价好坏参半。你冒犯本王妃,罚你抄写《道德经》十遍。”
听到这话,林天愣住了。
楚寻真看着他呆滞的模样,问道:”怎么?觉得这惩罚太重了?还是太轻了?”
林天猛地摇头,道:“王妃,你是不是对我还有别的惩罚?”
楚寻真摇头道:“没有了。”
林天不敢置信。
他往日里可是欺男霸女。
九王妃难不成查不到?
林泰吹胡子瞪眼,望向了林天,道:“你这小子,还不谢过王妃?”
林天跪在地上,望向了楚寻真,道:“多谢王妃。”
楚寻真点头,问道:“那你日后还会在街上调戏女子吗?”
林天闻,面色煞白,猛地摇头道:“不敢了,王妃,我日后定好好读书,不再做这种事。”
“那你退下吧,抄写完,交给你父亲。”
“是。”
林天闻,松了一口气,退下了。
南宫月好奇地看着楚寻真,问道:“王妃,林天在城中可有欺男霸女?”
听到这话,楚寻真先是一愣,再是点点头。
南宫月疑惑了。
姐姐方才该不会以为,让他抄书,便是严惩他了吧?
楚寻真看了一眼,如坐针毡的林泰,道:“令公子之前调戏的妇人,全部都是有变态虐好之人。那些妇人在林城之中,欺压弱小。至于他调戏的女子,更是私底下有着特别嗜好,会使得男子受伤。”
林天愣住了。
南宫月则是笑了一声:“那为何他会调戏夫人?”
楚寻真摇头,南宫月却非要传林天过来,问道:“当日,你为何辱骂九王妃?”
林天跪在地上,突然不敢开口。
“说。本王恕你无罪。”南宫月轻品香茗,放下手中瓷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