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流露出极致的癫狂。
在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楚寻真猛地松开了他。
这个疯子。
轩辕靖不满地看着楚寻真,道:“就这?这就不咬了?”
楚寻真冷笑起来:“怎么?还想本王妃继续奖励你?”
她说着,右手抚上了轩辕靖的下颚。
高府医如此温润如玉,恭敬有礼,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喜欢她咬他的疯子?
轩辕靖骤然抓住了楚寻真的皓腕,右手细细摩挲在她的手背上。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我是假冒的?很遗憾,我是货真价实的轩辕靖,也是你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高府医。”
轩辕靖说着,右手捏住了楚寻真的下颚。
楚寻真左手扬起,拍开他的手,然而他的手,却点向了楚寻真的穴位。
楚寻真目光一凝,躲过他的手。
下一刻,她的脖颈却被轩辕靖咬住。
“嘶!”
楚寻真痛呼一声,一脚顶向了轩辕靖的腹部。
下一瞬,轩辕靖松开了楚寻真。
鲜血从轩辕靖的嘴角滴落,他舔了舔唇瓣上的鲜血。
看着楚寻真脖子上流血的伤口,轩辕靖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笑意:“王妃,痛吗?”
楚寻真摁着脖子上的伤口,对着轩辕靖怒喝道:“高府医,你清醒一点!”
轩辕靖笑了,笑着笑着,眼中闪烁着泪花。
“二十多年来,我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清醒。我从小克己复礼。十三岁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姑娘,结果镇长的儿子看中她,她被镇长的儿子抢走;十五岁的时候,我和一个姑娘定了亲,她却因为被三皇子看中,弃我而去。就连你楚寻真,我喜欢你,不敢说出口。只能克己复礼,端庄冷淡,甚至连看你一眼,我都要克制。苍天有眼,如今我身份大不相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喜欢的女子夺过来。”
楚寻真道:“轩辕靖,你是未婚男子,我是已婚妇人。你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这世上的好姑娘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你又何必做这种违背人伦纲常之事?”
轩辕靖冷笑一声:“楚寻真,娶你就是我心中的念想。就算你已经成婚了,只要我想要,你就只能是我的。”
说着,轩辕靖走近楚寻真,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颚,俯身而下。
楚寻真猛地转过头去。
轩辕靖笑得深沉:“王妃,你不乖哦。”
下一刻,他的双手死死禁锢住她的双臂,她只能侧着身子,偏过头去。
高府医唇瓣一片青紫。这是因为楚寻真的肌肤上有着一些毒素。
楚寻真道:“你放了我,我给你解毒。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区区残留蛊毒,不过瞬息,我就能解除。”
高府医右手一晃,银针在手,开始给自己施针。
不过片刻,一丝黑血从涌泉穴流出。
他面色红润,恢复如初。
轩辕靖深深地看了楚寻真一眼,开口:“王妃今日也累了,歇息吧。”
他转身离去。
楚寻真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忧虑。
咔嚓一声。
房门再次被上锁。
楚寻真猛地抬起脚,踹在了木门上。
砰的一声,木门连带着整艘船都震了震。
一个时辰后,门锁开了。
楚寻真依旧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两个婢女把木桶搬到厢房内,给她安置了一面屏风,还在屏风上,挂上新的衣衫。
“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楚寻真声音一冷:“不用,出去。”
“是。”
两个婢女离去了,带上了厢房的木门,还上了锁。
楚寻真望过去,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室内。
想到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有沐浴,身上有种黏糊糊的感觉,她蓦地走到浴桶旁。
双手捧起清水,看了一眼,楚寻真确定,水没有问题。
她脱了外袍,脱了里衣,整个人就这么坐在浴桶之内,洗漱着。
才洗漱了一会儿,她径直从木桶走出,换上了干净的衣衫,用毛巾擦着头发。
这竟然是男子的衣袍。
忽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姑娘,好了吗?”
楚寻真听出了,是那婢女的声音,道:“好了,你们进来把木桶搬走。”
婢女走进来,楚寻真道:“我要见你们的主子。”
不一会儿,轩辕靖过来了。
他一身宽松的外袍,头发丝上还滴着水。看着楚寻真一身男子装束,他眸光更暗。
“王妃找我?”
楚寻真道:“不错。本王妃在这厢房里待得憋屈。想去甲板透透气。”
闻,轩辕靖抱歉道:“是本皇子疏忽了。不过王妃,你要出去透气可以,你我两只手绑在一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