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朝廷着手构建基层统治秩序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梁地战场上,大夏的铁蹄也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态,清扫着梁国的最后残余势力。
为了尽快将整片梁地彻底纳入大夏版图,不给任何残余势力喘息集结的机会,坐镇前线的阿古斯、秦虎以及项仲元,简直是拼了命一般,在舆图上划定各自的进军路线后,便率领麾下精锐分三路大军,展开了秋风扫落叶般的收复之战。
乱世之中,从来不乏心存侥幸的野心家。
那些盘踞在偏远州府的原梁国地方守军将领,眼见中枢崩塌,朝廷不复存在,非但没有想着开城投降以保全身家性命,反而觉得乱世割据的良机已至。
不少人仗着城高池深,手中握有数千乃至上万的兵马粮草,当即撕下了昔日的伪装,在城头树起自封的王旗或大将军旗号,妄图据险自守,做那裂土封疆的土皇帝。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与浩荡大势面前,这些跳梁小丑般的割据自立,显得是那般的可笑与脆弱。
三路大军中,阿古思亲率铁骑,在辽阔的平原与丘陵间纵横驰骋。
面对那些紧闭城门,试图负隅顽抗的叛军城池,阿古思甚至连劝降的流程都懒得走,直接命人推出随军携带的数十门大炮。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坚固的青砖城墙在狂暴的火药撕扯下如纸糊般轰然坍塌。
紧接着,大夏铁骑踏着硝烟与碎石呼啸而入,马刀挥舞间,这些叛军往往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便彻底土崩瓦解。
至于另一路的项仲元,他一边以大军压境制造泰山压顶之势,一边派出大量细作潜入城中,散布大夏朝廷只诛首恶的政令,同时切断城池的水源与粮道。
这样一来,往往兵不血刃,城内的中下层军官与豪族便会自己生出哗变,砍下那位刚做上几天美梦的叛军首领首级,大开城门迎接王师。
就这样,在三位猛将不计日夜的推进下,捷报如同雪片一般,通过八百里加急的驿道,源源不断地飞向大夏京师。
短短数月之间,原本辽阔复杂的梁国疆土,已有足足九成的地盘彻底插上了大夏龙旗。
那些曾经叫嚣着要与大夏决一死战的割据势力,如今不是化作了荒野上的累累白骨,便是被押解在囚车之中送往京师献俘。
剩下的那一成边陲之地,也大多是些地处深山荒漠的穷乡僻壤,守军早已闻风丧胆,派人前来接洽投降事宜,彻底平定全境,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随着版图的急剧扩张与战局的彻底明朗,整个大夏朝堂上下,皆沉浸在一片开疆拓土、盛世初显的昂扬气象之中。
......
冬去春来,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褪去了最后一抹寒霜,和煦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前。
这日早朝,钟鼓齐鸣,百官依序入殿,山呼万岁。
楚霄端坐在高高在上的九龙金漆宝座之上,静静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朝臣队列。
近两个时辰的早朝里,各部尚书与侍郎轮番出列,汇报着大夏各处的政务。
从梁地新政的初步推行、流民的安置进展,到春耕种子的调配、江南漕运的疏浚,桩桩件件,皆是有条不紊。
楚霄听得极为认真,不时针对其中的关键节点发问,或是当场给出精准果决的批示。
君臣奏对之间,尽显一个新兴帝国蒸蒸日上的高效与活力。
眼看着殿外的日头渐渐升高,内侍总管承喜看了一眼铜壶滴漏上的刻度,上前一步,准备按照惯例高唱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