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看着阿古斯退到一旁更衣,目光随即转向了武将队列中的第二个人。
“传海军司令秦虎!”承喜见状,立刻翻过一页圣旨,再次高声唱名。
“臣,秦虎在!”秦虎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动作干净利落。
他来到御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显然内心同样波澜起伏。
“秦虎统率大夏海军,于东南海域大破梁国水师,后又奇袭鼎安,为大军合围临阳立下汗马功劳!”
“今晋升秦虎为海军上将,并准奏海军扩编之请,将大夏海军由三万之众扩编至五万人,钦此!”
对于秦虎,楚霄不仅给足了军衔上的荣耀,更给足了实打实的兵权。
五万人编制海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支足以横扫一切近海敌人的庞然大物。
“臣领旨谢恩!陛下放心,有大夏海军在,臣定叫那四海之内,皆为大夏之内湖!”
秦虎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对他而,升任上将固然可喜,但海军扩编至五万人的旨意,才是真正让他热血沸腾的赏赐。
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已率领着无数巨舰在海面上列阵前行的壮阔景象,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
待秦虎谢恩退下,大殿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依旧有些病态的身影。
“传,周靖川。”
楚霄亲自喊周靖川上前,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周靖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唯有他自已才懂的遗憾。
“臣,周靖川,听旨。”
周靖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迈着略显缓慢的步伐走出队列。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摆,一丝不苟地双膝跪下,随后垂下眼帘,盯着面前金砖上的细腻纹理。
“周靖川于灭梁之战初期,运筹帷幄,连克坚城十余座,为后续攻打临阳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虽因身受重伤,未能参与临阳一战,然其前期累积之战功,彪炳日月,不可磨灭!”
“今特晋升周靖川为上将,免去代理二字,实授北方军区司令一职,钦此!”
在楚霄的心里,此刻正翻涌着浓浓的惋惜。
如果周靖川没有受伤,如果他能从头到尾完整地指挥完这场灭国之战,那么今日封赏大典他是绝对不会吝啬,定会打破常规,直接封周靖川一个位列上将之上的大将军衔。
这样一来,周靖川便是在定国公后,名副其实的军方第一人。
只可惜,造化弄人,军功制度讲究的是公平与战功,缺了最后一锤定音的临阳之战,给到上将,便已经是楚霄在规则之内能给予的最大偏爱了。
“臣......叩谢陛下天恩!陛下圣明,臣万死难报陛下之恩!”
周靖川深深地伏下身去,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久久没有抬起。
虽然心里依然有着未能亲自参与攻克临阳一战的遗憾,但感受到陛下对自已的信任和偏爱,他内心涌起到了莫大的安慰,眼角不禁有些湿润。
接着,承喜的目光转向了前排队列中的最后一人。
“传,项仲元!”
承喜刚刚喊完,大殿内的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神色各异地打量着这位曾经的梁国平瀚侯,想看看陛下会如何会如何封赏这位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