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子那倔强的模样,林文远和岳霆也慌了神,两人连忙带着一众大臣哗啦啦地跪了一地,横在灵车前方拼死阻拦。
“殿下,您已经在灵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如今身体早已空虚。”
“这三十里风雪路,您乃万金之躯,大夏未来的天子,岂能做这等纤夫苦力之事?这不合祖制,更会伤了您的龙体啊,求殿下三思!”
林文远老眼含泪,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恨不得替楚霄把那根绳子给抢下来。
面对满朝文武的哭喊阻拦,楚霄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布满恐怖红血丝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跪在面前的礼部尚书和林文远等人。
“祖制?”
楚霄开口了,因为三天三夜没有喝过一口水,他的嗓音显得非常沙哑,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父皇在世的时候,孤在前面砍贪官、灭世家、打天下,把这大夏的天捅了个底朝天,父皇可曾拿半句祖制来压过孤?”
楚霄往前踏出一步,肩上的粗麻绳瞬间绷紧,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粗糙的麻刺直接扎破了他手掌上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宛如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他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胸膛剧烈起伏着,对着满朝文武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在世时,替孤挡尽了这天底下所有的明枪暗箭,替孤扛下了所有的骂名与压力!”
“如今他老人家走了,孤这个做儿子的,连亲自拉车送他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程,都要跟孤讲什么狗屁不通的祖制吗?”
“父皇不喜黑,也怕颠簸,旁人拉车,孤不放心!这最后的几十里路,孤今日亲自送他!”
“滚开!今日谁敢再提半句祖制,谁敢拦着孤送父皇,孤不管他是三朝元老还是皇亲国戚,一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吼出,一股恐怖杀意冲天而起,让百官们齐齐一怔。
顾书恒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浑身抖如筛糠,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字来。
林文远和岳霆对视一眼,两位太子近臣看着楚霄依然死死扛着麻绳不肯松手,心中的震撼与感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规矩与理智。
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有子如此,大行皇帝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九泉了。
“老臣......遵旨!”
林文远猛地擦干脸上的老泪,也不站起来,就这么膝行着让开了道路,重重地将额头贴在雪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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