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咬住嘴唇内侧,整个人陷入一阵巨大的晕眩中。
她原本以为没有人知道她和洛城川过去的关系,难怪陈行简以前总是对她和洛城川在一起时阴阳怪气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和洛城川的关系。
她不知道陈行简是不是知道,她对洛城川偶尔流露出的那些“依赖又龌龊”的心思。
一阵难为情和羞耻涌上心头。
洛梵心脏剧烈跳动,就像是在盛夏七月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一直没听到卧室的动静,洛城川觉得不太对,于是朝着主卧过来:“梵梵?”
洛梵后背抵在门板上,控制住声音说道:“哥,稍等一会儿,我在换衣服,还没换好。”
洛城川顿住脚:“不急,你慢慢来。”
他回来又看了陈行简一眼,就坐到沙发上去等着洛梵。
洛梵舒了一口气,把满腔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把家居服换下来,换了一身衣服。
又找出一身陈行简的衣服扔在床上,故意把行李箱翻出来弄出一些声响。
她出来,去茶几下面把药箱拿过来摆在茶几上。
也许是因为刚才听到洛城川和陈行简的对话。
她心里有些乱。
所以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人,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沉默着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又对陈行简说:“你的衣服看起来脏了,去换一件吧。”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抬脚走进卧室。
洛梵看了看洛城川的伤口,有几处擦伤还有青紫,但明显都是击打造成的皮肉伤。
她在上面涂了涂碘伏,又轻轻吹了吹。
动作很轻柔。
洛城川眼睛紧紧盯着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梵梵,今天你跟哥哥走吧?”
洛梵视线仍旧落在他伤口上,故作轻松:“这么晚了,去哪啊?”
洛城川说:“我已经在开展国外的业务。现在你也要跟陈行简离婚了,我带你出国。”
洛梵手上动作没停:“哥,我来港城是为了工作。出国的事现在我还在申请。”
她在隐晦拒绝。
她是一个成年人,既然现在不想依附陈行简,自然也不想依附洛城川。
洛城川也明白她的性子,凡事都想给自己留退路。
让她放弃国内的一切,不管不顾地跟他出国,不是洛梵的个性。
她如果能做出那样不顾后果的举动,那就不会轻易跟陈行简协议结婚了。
洛梵给他涂抹完伤口,转移话题:“哥不是刚去了意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得顺利吗?”
洛城川说还算顺利。
其实是有些问题的,不过他正在努力克服。
现在洛梵出了事,他更是要竭尽全力去解决,等到洛梵有一天打算出国,他会给她铺好路。
洛梵笑了笑:“嗯,那就好。”
洛城川沉默几秒,又说:“我最近会一直在港城。你先跟哥哥一起去住酒店吧,我会安排好司机和保姆照顾你的起居。”
洛梵还没回答,陈行简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正好清楚地听到洛城川说的那句话。
他看着正在给洛城川上药的洛梵,冷淡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洛城川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火气:“你没资格说不行。梵梵要跟谁走,是她自己的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像是两把刀在窄小的空间里同时出鞘,谁都不肯先收回去。
洛梵看向陈行简。
虽然他换了干净衣服,但脸上的伤还是很明显,不是简单抹药就能遮过去的。
尤其是额头那块。
纱布边缘已经泛出暗红色,颧骨上的擦伤也肿了起来。
这如果是洛城川打的,未免下手太重了。
可是早晨她又没太注意,当时他的伤似乎没有这么严重。
她开口:“你的伤有点严重,还是去医院一趟吧。”
说完,又看向洛城川:“雪融今天来港城了,就在这附近的酒店,我打算去跟她一起住。”
她还是想从这搬出去,但是并不想接受洛城川的安排。
陈行简看她给洛城川处理了伤口,对他却只有轻飘飘的“去医院”三个字,莫名有些不爽。
但是又不想主动要求她替他上药,于是沉默没说话。
洛城川又说:“那家酒店不行,不够安全。去半岛酒店,我一会儿让人去接雪融,我给你们开一间套房,正好可以互相照顾。”
半岛酒店。
这就是陈行简今天给她拍照的那家酒店,从客厅的窗户看出去,可以清晰看到尖沙咀的灯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