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是昨天才经历的一场车祸。
几处明显又严重的伤都是那场车祸留下的。
洛梵一顿。
手上没控制好力道,棉签戳到了伤口边缘。
陈行简皱眉嘶了一声。
洛梵有些慌乱地收回手,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没那么坏心眼。”陈行简语气舒缓,带着点调侃意味。
洛梵看着他:“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呢,你在警署怎么不说?”
如果当时他说自己出了车祸,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他去医院的。
陈行简短促笑笑:“我一从医院醒过来,就抓紧去找你。结果你见到我,根本就不高兴。”
洛梵抿了抿唇,“我当时以为你是不关心,所以没有赶过来。”
想起来,她当时在医院里真的挺失望的。
后来见到他跟戚剡剡一起来的,也就没什么欣喜的感觉了。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又说:“我不是拿车祸当借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对我都很冷淡。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免得你耿耿于怀。”
洛梵说:“我没有耿耿于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之前心里确实有点堵。
她又去给他涂药,敷上祛疤贴。
因为那个受伤的位置接近发际线,所以需要拨开头发。
洛梵用手轻轻按着他的额角,难免会碰到他的额头:“如果疼了你就告诉我。”
陈行简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很凉。
涂完脸上的伤口,又去处理手掌上的伤。
洛梵捧住他的大手,耐心处理。
她一边包扎一边说:“既然你在澳城,其实不用亲自过来,让助理来一趟,我完全可以理解。”
陈行简:“你又不是怀的他的孩子。”他是解释为什么一定要亲自赶过来。
两人心平气和地把这件事说开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都没有这么平和地相处过了。
陈行简看着自己手掌上包好的纱布,洛梵贴心地在打结处系了个蝴蝶结。
处理完可以看见的伤口。
洛梵又问:“你出车祸后去医院检查过了吧?没有其他内伤吧?”
陈行简说:“我当时昏迷了,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医生说没什么其他问题。”
他说着,还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还好不严重。如果严重点,你可能就不用离婚了,直接丧偶。”
洛梵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虽然是一名科研工作者,但偶尔也会陷入唯心主义的虚无中,所以日常非常避讳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皱眉:“你快呸呸呸。”
陈行简不说,勾着唇看她紧张的样子。
洛梵有点急,又重复了一遍:“你快呸呸呸,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
这次,陈行简照做了。
但是做完,他就又就势问道:“你坚持要从家里搬到这里,是打算跟洛城川走?”
洛梵摇摇头:“我没打算在这里长住,房间太大,我住不习惯。”
她说着,小狸花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往上一跳,径直钻进洛梵怀里。
陈行简看了那小猫一眼,心想它可真会找地方。
之后目光又落回洛梵脸上:“那你找好房子了?打算去哪里住。”
洛梵摸着猫耳朵:“暂时还没完全定下来。”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
想起来她刚才开门的时候应该是在跟陆砚白打电话,她好像还特别亲切地称呼他“陆小白”。
就算再不爽,他终究还欠着陆砚白的人情。
陈行简沉默几秒:“洛梵,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得清楚一些。离开我,或许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他就是想让洛梵再想一想,他们不一定非要离婚,可他就是没办法把这个想法直接地表达出来。
洛梵记得,他今天还笃定的跟赵续芳说他们离婚是不可挽回的事。
那既然要离婚,她是一定要离开他的。
她说:“嗯,我知道。”
陈行简嗤笑一声,上手撸了一把小狸花猫的脑袋:“没想到,你跟我离婚的想法这么坚定。我对你就这么不好吗?”
洛梵回:“你很好,只是我们分开可能会更好。”
陈行简终于无话可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狸花猫:“嗯,如果你觉得照顾这小东西有负担,我就随时把它带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