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前段时间纠结郁闷的日子,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就又变成了那个平静从容的洛梵。
陈行简语气淡淡地说:“阿q精神,蛮好。”
洛梵看他一眼。
撇了撇嘴没再接话,把小毯子拉起来闭目养神。
长时间没收到她的回复,陈行简转头看向她。
发现洛梵正闭着眼靠在座位上。
她此刻很安静,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放松,没有了刚才说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紧绷。
陈行简不自觉勾了勾唇,接着把目光移向飞机舷窗外。
此刻外面云层绵延,像一片被日光镀了金边的雪原。
浩瀚而安静。
他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靠在座椅上继续盯着舷窗外。
洛梵其实并没有睡。
她只是在闭着眼养神,微微眯起一条缝,恰好看到陈行简正看向窗外的风景。
半个月的时间,他脸上的伤好多了,额角那道口子在头发刻意遮掩下,几乎看不出来。
陈行简的侧脸是非常优越的,眉骨高而平,鼻梁挺直。
下颌线清晰流畅。
金丝眼镜摘了之后,眼神少了冷感的,带着深邃的吸引力。
只是此刻他虽然气场依旧沉稳,但明显压不住那股隐隐透出来的倦意。
洛梵觉得陈行简心里好像压着很沉重的秘密。
但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走进他心里,所以也不具备能分享他秘密的资格。
她又难免想到,过去关于戚剡剡和他的关系,还有陈家的那些事,她好像都是听别人告诉她的。
以后他们离婚变成陌生人之后,就不会再介入对方的朋友圈。
他的秘密,她大概连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洛梵想,这样也好。
离开他,或许就能一直过着前几天那样平静的生活。
她重新闭上眼。
商务舱的座椅宽大,能完全放平,空姐刚才还给她加了一床薄毯。
这次她踏实地睡着了。
就在她闭上眼没多久,陈行简恰巧转头看向她。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的嘴唇上。
洛梵的嘴唇一直是莹润的,不涂任何东西也泛着自然的水光。
唇形饱满。
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触感柔软。
自从她提出离婚之后,他们几乎再也没有过亲密接触。
即便有时他有心撩拨,她也能躲则躲。
飞机商务舱很安静。
前后舱之间有一道拉帘,把他们的座位隔成了一个小小的、近乎私密的空间。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头顶一盏阅读灯亮着微弱的光。
陈行简俯身靠近她。
近到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一股的浅淡的柑橘调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陈行简其实很想再靠近她一些。
他想着,离婚冷静期也是在婚姻存续期,她现在其实也还是他的妻子,他离她这么近也算合情合理。
睡梦中洛梵正好调整姿势,往小毯子里缩了缩。
陈行简回神自嘲地勾了勾唇,他重新坐直身体,翻开了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