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熟人,舒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赛琳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尼斯失守后,她就再也没有了赛琳娜的消息。
“哼!别给我提这个!”
红发大美女坐在她床边,开始滔滔不绝地痛斥联邦政府的无耻和卑鄙。
“尼斯沦陷那一夜,我所处的连队收到继续驻守的命令,上级说援军很快就会到来,结果敌军都打进城来了,我们才得知大部队早就已经撤军了!”
“而我们就是留下来为上级撤离争取时间的倒霉蛋!”
“气死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政府,我诅咒他们以后的孩子都没屁眼,哦不,最好他们是断子绝孙,别祸害留千年....”
舒窈担心地问了一句:“那你在这里?...”
赛琳娜将早餐递给她,“放心吧,我好得很。”
“他们没有强迫我做安抚,我心情好了给他们捋捋精神丝,心情不好他们就给我唱歌跳舞。”
赛琳娜从被发配到地星的那一天,就已经对联邦政府深恶痛绝,在她看来,这些年轻的士兵和孩子,都只是政权斗争下的,无辜的牺牲品。
毕竟赛琳娜都三十多岁了,她的人生经历也相当丰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会更成熟一些。
舒窈和赛琳娜聊了很久的天,从战争前到战争后,但更多的时候是舒窈在听她说。
“他还真把你拴起来啊?怕你又跑了?”
舒窈望着脚上的链子,翻了个白眼。
赛琳娜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最本质的话:“你没有选择,他也没有选择。”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你知道吗?”
“我听他们说,阿尔法自从加入扎赫的阵营后,天天借酒消愁,每天晚上都抱着枕头喊你的名字,手下的士兵还以为是他梦魇了。”
舒窈往嘴里塞了一个蛋卷,只觉得越吃越苦涩。
赛琳娜瞧出了她的异样,“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儿吧。”
“政府军已经打算向扎赫发起总攻了,他很快就会赶来和阿尔法的军队汇合,你有什么打算?”
“是留在这里,还是和阿尔法对抗到底?”
对于赛琳娜来说,政权落在谁手里都无所谓,百姓过一样的生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舒窈没有回答赛琳娜的问题,“我吃饱了,谢谢你,赛琳娜。”
她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赛琳娜也识趣地离开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舒窈,有些话我本来不想多嘴的。”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和爱的人好好在一起。”
赛琳娜的初恋就是复制人,她知道他们的生命有多短暂,就像蝴蝶,绚烂而须臾。
舒窈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她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从地星带来的那株风信子,开花了。
它真的开花了!
她走哪里都带着它,一直放在背包里,舒窈惊喜地凑过去,白色的花骨朵在风中微微摇曳,盛放的花蕊洁白如玉兰。
风信子,生命之花,花语是重生和希望。
她伸出指尖轻抚着柔弱的花瓣,花都开了,地星的春天还会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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