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闭嘴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洛莫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他其实在思索海都武院明天会不会出现什么校庆走错地方被打成残废的论坛头条,或者刚才要是早点下跪求饶的话说不定还能被放一条生路?
在胡思乱想间,后颈的凉意一闪而逝。
因为刀锋入肉,切断了他的颈后神经,他像一根压弯的稻草似的瘫软着倒地。
他模糊的视线里还能看见周遭倒地的尸体,那个击倒他的人从他的身体上跨过,吐出了一声略带轻蔑的笑。
可这一瞬,无比熟悉的画面扑面而来趴在地上与他对视的死不瞑目的尸体,敌人们放声大笑地从他队友们的尸体上跨过,口腔里那股快要喷涌而出的猩甜。
本该被彻底抛却的往日记忆充斥着大脑,那股呼之欲出的,源自于本能地惶恐与愤怒近乎让他头疼欲裂。
周遭的声音逐渐消失,连那令人烦躁的蜂鸣声也在逐渐消散,他的意识像飘摇的烛火般坠入深海。
直到,他耳边传出了一声轻笑。
不那不是外界传来的,更像是自他大脑深处发出的声音。
“真是狼狈不堪啊”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感慨着发出阵阵讥笑。
“闭闭嘴”洛莫用所剩无几的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他的视野变得一片漆黑,那是意识彻底隐入黑暗的前兆,可这片黑暗里的声音依依不饶。
“你变得软弱了,事到如今连一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小辈都可以骑在你头上撒野了。”
“闭”洛莫的回应有气无力。
“怎么,把过去的自我封存连带着把你的骨气一起埋葬了?”
“”洛莫已经没有力气了,沉默地聆听着脑子里的声音肆意嘲弄。
“还是说,你觉得逝去的旧友和曾被你伤害过的人能能随着你的软弱复活?”在无垠的黑暗意识深海里,一张与洛莫一模一样的夹带着冷笑的脸浮出水面,“不如让我来接管你的身体吧。”
铃木白鸳擦拭着刀尖的血迹,从洛莫的身体上轻盈迈过,眼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狐媚笑意。
“唯一的场外因素解决了,看来今年我们又能好好较量了一番了呢,小墨晚”
冬墨晚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垂眸看了眼倒地不知死活的男孩,微微蹙眉:“你杀了他?”
“你猜?”
“你做过头了。”冬墨晚认真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在友谊赛闹出人命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没死,我只是把他的颈后神经挑断了,以学院的医疗水平是肯定能救活的。”铃木白鸳笑着耸肩,“只不过往后可能要在校区的医院里躺两个月而已谁让我这么讨厌别人冒充夜莺会呢。”
“这样不好。”冬墨晚沉默半响,“对校友下重手不怎么体面,你作为会长要有一个良好的表率。”
“婆婆妈妈的,我发现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真有一股神奇的魔力。”铃木白鸳撇撇嘴,“每个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最后都会迷上这套莫名其妙的官话。”
可忽然,她的余光中那本该失去意识的男孩忽然攒动了一下,从他嘴里吐出了一个微不可闻的字眼:
“我”
可或许是意识过于涣散,男孩那微弱的呢喃连她离得那么近都听不清。
于是铃木白鸳俯下身,试图听清从洛莫嘴里挤出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