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看手机了。"夏初雨弯腰凑过来，"先把正事办了，下午三点去夜莺会签字，你总不能穿这身去？"

洛莫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松垮的运动裤，以及一双不知道穿了多久的拖鞋。

"有什么问题么。"

"有问题的是你的审美。"夏初雨一脸嫌弃地扫视着他的全身上下，像是在打量一件从地摊上淘来的残次品，"你好歹也是去见社团会长，穿成这样你是去签字还是去要饭？"

"这俩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闭嘴。"夏初雨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拽起洛莫的胳膊就往外走，"老娘的行李箱里还带了男装的，凑合着穿吧。"

"你为什么会带男装？"

"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万一？"

"以防我师兄是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废物。"

洛莫被她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天台宿舍，门在身后合上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那条未关闭的采访视频自动播放了。

画面里，银发金瞳的圣女正对着镜头笑意嫣然，那对赤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裹挟着瑰丽的光泽。

那是一个有着金子般的心的男孩子啊。

屏幕上的女孩这样轻声说着。

而在天台外的楼梯间里，夏初雨赤金色的瞳仁正映着钟楼上折射下来的光，和视频中圣女的眼睛如出一辙。

洛莫跟在夏初雨身后下了两层楼梯，忽然开口。

"师妹。"

"嗯？"

"你昨晚在巡街的马车前，埋进我怀里那次。"

夏初雨的脚步顿了一拍。

"是真的低血糖？"

楼梯间里安静了两秒。阳光从侧窗洒进来，把女孩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分明。

"你说呢。"夏初雨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走，声线轻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老娘天天不吃早饭，低血糖不是天经地义？"

"是么。"

"是。"

洛莫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默默地把视线从女孩的后脑勺上移开，落向了窗外。

钟楼的指针在晴空里熠熠生辉，刚好指向下午一点。

距离三点钟的"鸿门宴"还有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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