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峰。
与寒潭崖相比是个极端,演武场地上烈日当空。
黎雪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黏在白皙的脸颊上。
谢云朔:“方才那一招式太过狠戾,反而会耗费你的灵力,重新再来一次。”
黎雪举着剑,看着在一旁休息的谢云朔和裴怀瑾,嘴巴一撅,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想练了,都连着每日早起就修炼五日了,我要休息!”
谢云朔面色严厉:“小五。”
黎雪捶着自己酸胀的小腿,愤愤的盯着一直坐在树下悠哉悠哉,什么都不用干的沈清芜,心中更是不爽。
他委屈的看向谢云朔:
“大师兄你看看我现在像是什么样子,我的妆也花了,浑身都是汗臭,就像是从酸菜缸子里捞出来的臭鱼。”
凭什么他们几人在这里顶着烈日又是练剑又是背口诀的,她就坐在树荫下享福!
“我的小腿粗了好大一圈,腰也变壮了,我之前改的裙子都要穿不下了,还要拆开加宽,缝起来要耗费我好些时日。”
他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正在看书的沈清芜,她抬眸悠悠瞥向空地中央的黎雪和谢云朔。
黎雪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肩上的长发用浅绿的丝带松松垮垮的绑着,颜色搭配很是亮眼可爱。
满脸因练剑耗费了力气而通红,一双粉色的瞳孔里藏着淡淡的怨气。
他如今还未成年,雌雄未定,自上山后发现原主觊觎他们东海雄性人鱼的真元,甚至暗中设下阵法想要引他分化成男子做炉鼎后,就开始刻意追求女子柔软纤细的体态,学着宗门遇过的女弟子,穿粉裙,盘发髻。
东海每年派人送来的布料都被黎雪改成了裙装,每日变着花样的穿,颜色比后山的野花还要多。
黎雪憋着气,试探性的朝着沈清芜开口:“师尊今日我已练了两个时辰了,可不可以休息会,明日再继续练?”
听闻此话,花翎和裴怀瑾也幽幽的看向黎雪。
沈清芜:“修行岂能半途而废,莫要偷懒,若是嫌日头晒就来树荫下练。”
黎雪偏过头,揪着地上的青草发泄,活脱脱的像是个孩子。
他就坐在地上,赌气似的半天也不动,任由烈日烤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云朔蹲在他身边,与他说了什么,黎雪却还是没有反应。
沈清芜见状,淡淡抛出诱饵:“昨日下山途径了城中的的脂粉铺,听闻出了新的上等的桃花胭脂,色泽温润粉嫩,我瞧了一眼,那颜色倒与你今日的罗裙相配。”
这话一出,黎雪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之一心盼着分化成女子,心心念念想要一套女子的妆饰,可父王并不允许他分化成女子,送来的物品全是男子用的刀剑药材,他身上的衣裙都是自己熬夜修改的。
他早就想下山大买特买,可是沈清芜从不允他下山,因此他到现在也没有一盒属于自己的胭脂。
黎雪别扭的扭了扭身子,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藏着渴望:
“上等的胭脂,色泽可不会暗沉。”
沈清芜挑了挑眉,轻笑:“本座没用过,不清楚,不过等你完成考核,本座可以考虑带你下山去挑几盒你喜欢的。”
黎雪:“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