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难以置信的走出清风殿,看向那缕灵息的来源。
时隔多年,再次感应到花族至宝的下落,花翎的心乱作一团,思绪不断翻涌。
他胸口忽觉一股憋闷难受,扶着廊柱轻轻喘息,垂首间瞥见身上的衣袍。
细密柔软的雪白羽丝点缀在浅青色的衣摆上,冷风拂过,鸟羽背后的金色缓缓浮现,恍若他的尾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模样。
他自小就爱美,穿过的绫罗绸缎不计其数,族人送上的向来都是最好的。
可自从父母死后,他就再没心思打扮自己。
曾几何时,他在族中的百花园围着父亲母亲展示自己魂相换的新尾翎比这还要美上千百倍。
画面中的父亲和母亲满眼欣喜和骄傲……
可一瞬间,鲜血便浇透了整片百花园,他的身上溅满了父亲母亲的血。
冷的彻骨。
那个叫高振渊的男人故意为难他花族的子民,捏造是非,甚至勾结邪修毁他花族名声,又趁夜杀害他父母,肆意杀戮他花族修为高的弟子。
花翎永远忘不了高振渊踩着他父母和百千名家人的尸体,占领花族领地后的那得意张狂的面容。
殿门轻响,打断了花翎的思绪。
一股子檀香裹挟着风钻了进来,心绪不宁的花翎神色缓了一瞬。
“这身衣裳衬你,很好看。”
沈清芜有些意外他在此,但瞥见艳色灼灼的花翎换上更适合他的明艳系的服饰,也不由得感慨鲜衣少年。
花翎抬起头,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山而过的惊艳。
他按在胸口的手缓缓松开,僵硬的脸上扭曲着一抹笑容,看着古怪,像是要哭了一般。
“多谢师尊夸赞,只要师尊喜欢,弟子可以一直穿着。”
花翎走上前,右手别扭的拂上沈清芜的肩,直直的看着她。
沈清芜:“我才走了没一会,你受了什么刺激?”
演技怎么时好时差。
花翎却不语,僵硬的上前,头一歪,靠在她的肩上,掐着大腿的手骤然用力,逼迫自己演下去。
太慢了。
已经过去十五年了,花族的老弱还有多少个十五年可以让他浪费?
他早就不是被人捧着的少主,颜面掉的一文不值。
高振渊踩着山一般高的尸体狂笑的脸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就连做梦都想撕碎高振渊那张恶心的嘴脸。
和高振渊相比,沈清芜对他的伤害算不了什么。
他想杀了高振渊,想杀光高家所有人,将他们的头颅整整齐齐的摆在父母的坟前,那才是他父母最好的祭品。
“弟子想好好谢谢师尊,自上山五年来,这是师尊第一次送花翎礼物,花翎很开心。”
也是十五年来,收到的第一件新衣服。
花翎忍不住想,靠在沈清芜肩上的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蹭了蹭。
沈清芜直觉不妙,想要抬手拉开花翎。
可花翎却像是没了骨头似的,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两只手挑开她的衣襟往里滑。
昨日在后山才骂她不知足,像野畜,今日怎么突然换了人格?
花翎的掌心滚烫,贴着她的皮肤向上游走,一双泛红的眼眸邪气魅惑的盯着她,看的沈清芜当真有些心痒。
暗道他不去合欢宗真是可惜了。
“老实些,昨夜教你的双生灵衍诀的第十式的口诀都消化透彻了吗。”
沈清芜的眼里没有欲望,冷冷的拽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