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传来一阵刺耳的崩裂脆响。
细密的裂痕瞬间爬满整片黑暗的石壁,狂风骤然席卷四野,阻挡了江烬的脚步。
碎石被卷起,漫天尘土轰然飞扬。
漆黑的洞口簌簌的落下滚石,轰然碎裂,坍塌……
整片秘境山谷都因这场地动微微震颤。
江烬被其中的戾气冲得重重摔在地上,四肢脱力,狼狈的匍匐在地,只见沈清芜从尘土翻涌的灰雾中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再无第二道身影。
江烬喉间一甜,口中猛地呕出一口浓血,瞳孔骤然紧缩,目光疯狂的盯着她身后的废墟。
“花翎……他怎么没有出来!”
风还在呼啸,尘土未落,满目狼藉。
四周的灌木丛中簌簌作响,危机还未停下。
巨大的动静已经惊醒了蛰伏在深处的妖群。
拖江烬的福,她今日可能真要如那人所愿,走不出这里了。
沈清芜冷眼觑着唇色已经发黑,显然血茸草的毒素已经侵入他的骨髓,已经顺着血脉疯狂蚕食他的妖力与生机。
“被你害死了。”
江烬跪在满地碎石之中,骤然死寂。
林间的风声和一切喧嚣声尽数消音,天地间只剩下他沉重破碎的喘息声。
是他害死了花翎……
是他一意孤行,自不量力。
是他无视花翎的劝阻……
这一次,江烬没有扑上去质问沈清芜,他只是垂着头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唇间染出猩红的血。
血茸草的毒素顺着他的血脉开始啃噬他的骨髓,疼得他指尖颤抖,浑身发冷。
可皮肉之痛,不及他心底万分之一的自厌与崩溃。
“不、不会的,你是带队长老,要是花翎死了,你也难逃其咎,他一定还没死……”
“你一定还有办法,你只是恨我。”
他撑着残破的身子跟上沈清芜。
“所有的事都是我逼的,花翎是无辜的!”
沈清芜头也没回,凝神注意着周遭藏在暗处即将蹿出的妖兽,攥紧手中的若水剑。
“你们联手步步紧逼,想要围杀我,现在是指望本座去救他?”
“江烬你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本座劝你早些寻个风水宝地等死吧。”
秘境危机四伏,她灵力本就损耗过半,体内沉郁已久的阴毒又频频躁动,根本无心再浪费在他身上。
话音刚落,周遭密林中的黑雾层层炸开,数道腥臭的黑影破土而出,纵身掠来!
妖兽的嘶吼声再次震彻山谷。
第一波低阶妖兽黑压压一片,尖啸刺耳,张牙舞抓的朝着沈清芜和江烬两人扑去。
沈清芜立于漫天落石扬尘之中,衣袂微扬,哪怕身负刀伤,依旧身姿挺拔清冷,不见半分慌乱疲惫。
手中若水轻鸣,剑光如雪,划破暗沉的黑雾。
血雾炸开,妖血四溅,染上沈清芜的眉眼。
数头扑在最前的凶兽甚至来不及近身半分,就被沈清芜一剑切下头颅,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进尘土,瞬间没了声息。
沈清芜听到身后江烬受伤的闷哼声,分不出一点心神去看。
因为第二波妖兽接踵而至,速度更快、戾气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