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别这样,青青好怕,我也不想大师兄受伤的。”
她盯着陆沉舟眼底的怒气,心中愧疚与慌乱交织。
怎么会是大师兄中招?
沈清芜人呢?她精心布置的死局陷阱,本该被炸得毁容,眼瞎的沈清芜去哪里了?
慌乱心绪缠绕在顾青青的心头,她甚至没有发觉大师兄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
地宫入口处,一道清冷身影踏碎烟尘,缓步现身。
沈清芜身姿挺拔,衣袂带风。
跟在其身后的王伯仲单手死死扣住神色懒散的白岑。
沈清芜的视线落在面容被烈火毁容,灵力紊乱溃散的大师兄身上,瞳孔一缩。
裴怀瑾:“师尊,有人在香炉中放了黑铁雷石,陆长老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沈清芜环视地宫一圈,发现那些修士面色惨白,身侧的灵髓液也尽数消失。
她没有多余的唏嘘,迅速冷静的做出决策:
“先处理虚妄香的余毒,裴怀瑾你立刻去客房中拿几个香炉下来点燃渡厄香,分置在地宫的四方风口。”
“优先护住神志溃散轻微的修士,不要急于拖拽移动,等他们在虚妄中清醒后再移动。”
沈清芜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王长老,此人就麻烦你来审问,灵髓液关乎这些修士被抽走的本源灵力,耽误不得。”
王伯仲抬手将白岑甩在香炉之旁,声音沉冷,字字逼问:
“速将这些修士的灵髓液交出来。”
白岑脖颈受制,呼吸艰涩,脸上却全无惧色。
“奴家不懂几位长老在说什么,奴家这里的修士都是自愿在此修炼。什么灵髓液?奴家听不懂。”
沈清芜将白岑交给王伯仲处理。
她走向方才裴怀瑾和陆沉舟受伤的地带,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黑铁雷石,眸光里闪过一抹后怕。
如果不是王长老中途改变主意,带她去抓白岑,她一定会陪裴怀瑾下地宫置换香炉中的虚妄香。
那陆沉舟身上的伤本该是她受的。
沈清芜抬眸看向跟在陆沉舟身后的顾青青,她算准了自己作为师尊,不会旁观弟子受伤,定会上前相助,可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陆沉舟替她挡下了一劫。
沈清芜感慨,天道终于开眼,护了她一次。
可惜,香炉已毁,黑铁雷石之上的灵力气息也被炸的一干二净。
她还是拿不出证据能定顾青青的罪。
另一边,白岑的嘴比兰贺疏还硬。
渡厄香的气味随着风口的阴风慢慢笼罩地宫。
阵法之中沉溺在虚妄中的修士一个个,慢慢醒来,但阵法还未解开,无法脱离,只能茫然的看着自己被困在架子之上。
白岑盯着那架子上从虚妄中醒来还怅然若失的修士,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别白费心思了,你们这辈子也无法恢复你们原本的修为,这是你们留在百晓楼做美梦该付的报酬!”
忽然,白岑发觉手腕上的剧痛轻了一瞬,唇角的笑意骤然凝住,浅褐色的眼底忽然涌上一丝不可置信。
他的禁制松动了!
那个女人制成的香竟然对自己有用!
白岑猛的抬头看向沈清芜:“你得了兰氏制香传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