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墨已身死,只剩那缕残魂被锁在这画像之中。
她可以动用几分修为,让他们母子再团聚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一炷香之后,玉墨的那缕残魂就会消散于世间。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玉颂替他们找回活着的儿子,毕竟玉墨只是一个凡人,可没有女主那么好的命,身带凤凰魂相,能涅槃重生。
沈清芜声音平静道:“我能让你们再见到玉墨。”
玉夫人的视线凝在沈清芜那双漂亮的眼睛上,良久,她抓住玉颂的手指,轻声道。
“去将麒麟甲拿出来。”
“好,都听夫人的。”
玉颂向来听夫人的话,如今见夫人当真从梦魇中醒来,恢复了神智,自然是相信了沈清芜的本领,连忙唤管家去取他藏在书房的麒麟甲。
在玉府工作了七十余载的管家,拱着背,拖着一方锦袋踏入卧房。
那锦袋落入了玉夫人手中,她虚弱的喘了两口气,让玉颂扶他起身。
眼看玉夫人撑着枯瘦的身子,就要走近沈清芜,将麒麟甲交到她手中,顾青青立刻疾步上前,厉声阻拦。
“玉夫人不可!”
玉夫人停下脚步,温婉的面色上多了几分愠色。
“为何不可?她既然治好了我的梦魇之症,按照承诺,我玉家的确该交上麒麟甲。”
顾青青强行稳住心神,可对上玉夫人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后,顿觉不妙。
陈德邦看不清场面,还上前叫嚣道。
“玉夫人,你怎么能信一个骗子的话?她只说两日痊愈,可如今夫人你明明体虚未复,谁能保证她所非虚?”
“万一他拿走麒麟甲后销声匿迹,食不来,你该找谁追责?”
李长青:“没错,况且他还拿了一副假画像在前,实在可疑,不可不防。”
他们几人一唱一和,一口咬定是沈青芜造假行骗在前,居心叵测。企图让玉夫人误会沈清芜。
玉夫人敛了心神,吩咐身旁的丫鬟。
“去将那两幅画取过来。”
顾青青:“夫人不必劳心,你是凡人肉身,不识修仙术法,你那真画上布有封魂术法藏有公子残魂气息,凡人分辨不出术法真假,只会被表象迷惑。”
陈德邦:“我们可是天衍宗弟子,玉夫人难道是不信我们吗?”
玉夫人淡淡抬眸,她气色虽虚,眼神却格外清明沉稳。
“仙门术法,我一介凡妇,的确不懂,但那幅画是我日夜思子,无数个深夜独坐灯下,亲手一笔一画描绘出来的,我的笔锋,我怎会认不出来?”
原本面色沉稳的林方槐无声地叹了口气,拉住了顾青青的手腕。
玉夫人的目光先落在顾青青那副画像之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下去。
随后落在沈清芜那幅画卷之上,看着焕然一新的画轴,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这副,才是真的。”
陈德邦和李长青看清那幅画卷是负面的仙长带来的,顿时瞳孔一缩。
“玉夫人你一定是看错了!你被这骗子的术法给迷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