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往日里总聚在茶楼中高谈论阔的客卿,如今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坐在庭院里,埋头登记自己找回的药材。
庭院内摆着数十张案桌,笔墨账册尽数摆在桌面左上方,整齐罗列,方便沈清芜翻阅。
与此同时,客卿府内所有值守的修士,也奔赴客卿府库房。
将一箱箱封存好的灵材和珍宝、灵药,各类他们从人间搜寻到的宝贝,逐一搬出库房,整齐堆叠在庭院中央。
其中大多都是凡间的宝贝,并无多少灵气。
正午炽热的阳光落在堆在地面上琳琅满目的宝贝之上,流光盈盈,如同一座发光的金山,熠熠生辉。
一客卿不到半炷香便登记好了自己这三年从秘境和别处寻到的灵材至宝,坐在凳子上,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
沈清芜拿过册子翻开细查,上面的几样宝贝在这庭院之中,的确对得上。
“你三年内只在皇城周边的秘境寻到十样灵药,五样蕴含灵气的宝物碎片?”
那客卿仰着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眯眯地合着眼,油滑道。
“小的没什么本事,大点的秘境不敢进,只敢去些偏远些,被大宗门修士搜刮过的秘境,捡点残秽。”
沈清芜的视线冷冷扫过他那只肥的能滴油的耳朵,嗤笑道:“十株下品灵草,够你一口吃的吗?”
她一脚踹过去。
身形肥硕的陈厉哎呦叫了一声,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疼得捂着自己的屁股,期期艾艾地对上沈清芜一双不屑的眸子。
“沈首卿,你听我说,我总得先把自己的修为堆上去,才能去好秘境找好宝贝,那想去好秘境,总得有好修为,我也是想更好的地为皇上效命。”
他话音刚落,那册子便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众人在一旁用余光瞥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喘,攥着笔尖的手都在发颤。
沈清芜抬步靠近,脚尖撵过陈厉的脚踝,只听陈厉的鬼叫狼嚎声响起。
一缕肉眼可见的灵力缠上他的脖颈。
陈厉顿时冷汗直冒,一动也不敢动。
沈清芜的声音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底:“你筑基期三层的修为,前日才用过清体丹,丹田之内还残有百年老虎藤的药力。”
陈厉眼底闪过恐惧,他没想到化神境竟然连他用了什么灵材都能查得出来。
他忙挪着屁股跪在地上,双手合起举过头顶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
沈清芜声音清冷,眸光淡淡扫过周遭几名客卿。
“再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本座就废了你的修为。”
话音落下,几名也要上前交名册的客卿默默坐回原位,又提笔埋头苦写起来。
平日里,他们搜刮到的灵材,顶顶好的自然是先要送到皇上那里过一下面,皇上若是用不上,他们内部再自己瓜分。
稍差一点的,他们自己便留下,偷摸的用了,也没人会去查。
再加上这些年,京城不少世家都有意与客卿府交好,不乏修仙世家想从他们手里得点好处,自然要用金银财宝换。
他们便在账目上做点假,腾出一部分灵材供给给几个世家。
这客卿府的登记名册,从来只是做做样子,也没人细查过。
谁知道今天会杀出一个沈客卿,逼着他们写下这三年所有经手的灵材和至宝。
方才众人还心底怀着侥幸,想着提笔随意写几下,糊弄了十一番就好,
糊弄皇帝最多革职罚俸、贬官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