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钦无辜,那我花族千百名族人就不无辜了?他们何曾害过人?何曾做过半分恶,却遭此横祸,高文钦不死!天理何在!”
谢云朔:“罪孽之子不可立身正道,高文钦明知家父作恶滔天,却刻意缄口不,包庇罪业,也难逃责罚。”
花翎眸光凌厉地盯着高文钦:“高文钦,你敢说你如今的修为不是借了我花族宝地朱雀灵池得来的,你敢说你父亲拘禁我族人在冥城炼的丹药不是给你吃的!”
一语落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高文钦。
高文钦唇齿苍白,无以对,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高振渊撑着残破的身躯,朝着顾青青和玄青扑通双膝跪地,他望向顾青青,眼底含着哀求,也藏着一丝威胁。
“顾长老,玄宗主在上,今日高家所有血债,尽数是我高振渊一人私欲作祟,一手酿成。还请二位明察秋毫,放过文钦,不要断了他的修仙大道。”
他躬身叩首,声音颤抖,却字字坚定。
“还请二位明察秋毫!”
高文钦看着下跪的父亲,身子狠狠颤了一下。
“爹……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全场寂静一瞬,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玄青与顾青青身上。
此事牵连到人界,又牵涉灭族血案。
青衣道人立在树下,神色淡漠无波,语气威严:
“世间万事皆须有始有终,滔天罪孽横亘于此,若无落幕之人,风波永不停息,唯有源头归寂,愚者方可自清。”
这句话说的冠冕堂皇,可内里藏的意思,在场聪明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晃晃是在说:既然你说此次都是我所作,与高文钦无关,不再受此罪业的诟病,便以死谢罪。
高振渊抬眼,深深地望了玄青一眼。
这也正是他要做的事。
高文钦察觉到父亲状态不对,心头一慌,下意识想上前搀扶起他。
可就在他指尖攥到父亲衣摆的刹那,高振渊骤然抬手,快得极致决绝,猛地抽走他腰间的佩剑。
“不要!”
高振渊:“花翎,你花族的满门血债,我高振渊今日尽数偿你,我以命抵命,此生亏欠你的,今日一笔勾销!”
“但你记好!你若敢迁怒加害我儿,我纵使身死魂消,坠入无间地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反手横剑。
寒光一瞬划破皮肉。
猩红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在高文钦眼底。
高文钦怔在原地,空手垂落,看着倒地不起的父亲和满地的猩红,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父亲……”
那鲜血流到花翎脚尖。
花翎盯着高振渊那双瞳孔涣散的眼,心绪复杂难平。
良久,他缓缓走上前,抓过高振渊手上的那把长剑,狠狠捅进他的心口。
“呵,你凭什么死得这么轻松痛快?”
高文钦怒吼:“花翎!我父亲已经死了,你为何还不放过他!”
花翎:“黄泉厉鬼吓不到我,高文钦,你高家欠我的,不是这条命就能偿还的了的!”
“所以,你也去黄泉路上陪他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