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一遍啄在她的唇上,动作虔诚又卑微。
那双灰翳的眼底倒映着沈清芜清明澄澈的眼,可他看不见,只颤着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脖颈。
满室红烛静静燃烧,苏泠月站在院外,看着那红烛,心底一片苍凉。
她无法抗拒圣旨,也清楚二哥对沈清芜的动心。
于是便趁着这一场算计,抓住这一场虚假的局,帮二哥圆一回心底的念想。
苏泠月转过身,看向漆黑的天,心情复杂纠结。
她是修仙之人,取一滴心头血,不会死的。
苏泠月在心中默默想,可她自小生来就有的道义廉耻,让她的心无比的纠结。
屋内迟迟没有动静。
苏泠月了解二哥的性子,知晓他向来优柔寡断,定是不敢下手。
于是便装作鸟儿,轻轻唤了两声,催他快些动手,莫要迟疑。
屋内的苏泠徵听到那两声鸟唤声,覆在沈清芜手背上的手一紧。
倚在床榻上的沈清芜挑了挑眉。
视线玩味地看着眼前身着大红新郎官服,唇瓣红润的苏泠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皇宫里的那位,也不知是如何想的,竟然派这般胆小的人来色诱她?
是想取了她的灵根,还是想废了她的修为?
“沈姑娘,对不起。”
苏泠徵低弱的声音在烛火噼啪声中被隐去。
沈清芜看着他喉头滚了滚,指尖颤抖地探入怀中,摸出一把银柄匕首。
这是亲完就不认账了,准备下手了?
刀刃的寒光在烛下一闪,锋利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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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凉,晚风卷着庭院的落叶轻轻拂动。
几片枯黄的槐树叶落在躺椅上,躺椅在风中摇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高府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按平日里师尊的习性,此时应该躺在这里休憩才是。
裴怀谨环视四周,目光扫遍整座院落,不见沈清芜的身影。
他眉头微蹙,去了书房,又去了正屋,依然不见她的踪迹。
“大师兄,师尊这么晚了还未回来?”
谢云朔迟迟没有回应。
“大师兄?”
裴怀瑾这才仔细看向谢云朔,往日温敛,万事尽在掌控的大师兄,此刻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忧愁。
谢云朔回过神来,对上眉眼温润疑惑的三师弟。
“我也不知,我回来时,师尊和小四就不在。”
谢云朔身姿挺拔依旧,却垂着眉眼站在桌案前,盯着一盘棋局,长睫死死压下眼底所有情绪。
裴怀瑾略一思考了下。
花翎去了朱雀灵池,要明日才能回来。
如今府上就剩下师尊和他们四人。
难道师尊是趁着此次下山的机会,带着江烬去历练了吗?
裴怀瑾想着,也并不认为沈清芜会受到什么危险,转身便要回去继续熬制丹药,不料身后谢云朔忽而道。
“怀瑾,我想起来了,我回来时听路人说,苏家二姑娘请师尊去吃酒了。”
裴怀瑾脚步一停。
“师尊他体虚,前日才饮过酒,怎么又要饮酒,不行,我得去劝劝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