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是诚的。
他想这般说,可是大哥和三妹的命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他无法看着大哥三妹被处死。
他只能拼命抓住眼前的东西,她的发丝……
苏泠徵的肩上被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那指尖如同西蛇在他肌肤上游走。
让人莫名生出一层惧意。
“怕了?”
女人的声音微扬,苏泠徵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山间的猎人盯上了,毫无还手之力,也无处可逃。
“苏小郎还是不肯说?真是让本座失望。”
细微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他的衣襟被合上,那双手抽离而去,苏泠徵的心猛然一揪。
他慌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别……是国师下令,若苏府不从,就是株连九族之罪……”
“沈姑娘别怪三妹……”
终于将心中的话说了出口,苏泠徵整个人似乎一变,嘴角挂起坦然赴死的笑。
“沈客卿,想杀我便杀吧,泠徵绝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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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瑾带着刚苏醒的江烬,穿过层层回廊。
接连推开数间房门都未寻觅到沈清芜的身影。
苏泠月和苏泠征,哪怕身负重伤,也咬牙继续阻拦。
直到裴怀瑾走到一处僻静的院落,看向门外挂着的红色大喜字,眼神顿时一凛。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拖着江烬快步走去,眼前的寝院木门忽而从内打开。
“师尊!”
沈清芜缓步从屋内走出,右手轻轻捂着心口,素来清冷无瑕的面色透出几分淡淡的苍白,气息微虚,看上去便是受过重创,耗损极大的模样。
裴怀瑾顿时心头一紧,立刻赶上去,稳稳扶住她的肩膀。
他视线一瞬,越过沈清芜,看向屋内景象。
屋内红幔摇曳,喜烛残火印在墙壁之上,一男子瘫坐在榻边,手中举着柄染血的短刃,一双看不见光亮的眸子空洞茫然,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瞬之间,裴怀瑾便意识到那短刃之上的鲜血来自沈清芜。
他眼底的沉稳尽数褪去,沉声厉喝。
“你对我师尊做了什么?”
裴怀瑾一手稳稳揽住沈清芜的腰,提剑便向苏泠徵劈去。
寒光凌厉。
好在苏泠月反应极快,上前为二哥挡下这一剑。
就在裴怀瑾要继续追责时,怀中的师尊却抓住他的手腕,满脸疲惫地开口。
“怀瑾,他们取了我的心头血,我要立刻赶回去疗伤。”
裴怀瑾当即压下满心怒意,带着沈清芜和江烬步履干脆利落的快速离开苏府。
待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苏府院墙之外,几道隐匿在暗处的修士也随之离开。
客栈。
暗卫垂首跪地。
“沈清芜被苏家三小姐骗到苏府后,又被苏家二公子灌醉迷惑,取了心头血,当下身负重伤,心口受损,被其弟子带回沈宅。”
高文钦静坐在摆满各色菜肴的桌边,眼神晦涩。
“苏家区区武将门第,最不屑的便是与文官为谋,更不屑于参与朝政,到底会是谁指使他们要取沈清芜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