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死定了……”我扶着前台桌子,弯着腰大口喘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乐福鞋里的脚趾头已经麻木了,后脚跟火辣辣地疼,肯定是磨破了。
我抬头瞄了一眼四周。
还好,前台区域暂时没人。
但办公区那边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和电话声,显然所有人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怎么办?装死?装忙?还是直接自首?
我大脑飞速运转。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把歪掉的高马尾重新扎紧,扯平针织衫的褶皱,又抹了把额头上因为奔跑而渗出的细汗。
然后,我拿出毕生演技,摆出一副“我已经在这里忙了一早上”的从容姿态,稳稳地坐在了前台椅子上。
电脑是开着的,屏保正在循环播放兴义创投的企业宣传片。
我点开桌面,随便打开了一个访客登记表,开始装模作样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实际上我只是在乱打,反正没人看得见屏幕。
就在我进入“敬业模式”的第三分钟,我感觉到办公区那边的气氛有点微妙。
原本有些嘈杂的键盘声,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接着,是几声如释重负的轻叹,然后是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来了来了,她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今天不来了呢。”
“太好了,我还担心以后看不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我耳朵尖,把这些话全听进去了。
“李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我转头一看,是王雅雯。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踩着平底鞋,一脸紧张地从前台侧面的行政部区域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你可算来了!”王雅雯把文件往我前台桌上一拍,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怎么回事啊?这都九点半了!我八点五十就来找你八卦了,结果你工位空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以为你昨晚跟哪个大佬走了,今天不来了呢!”
“想什么呢你。”我翻了个白眼,声音因为宿醉和奔跑而有点沙哑,“我……我睡过头了。”
“睡过头?”王雅雯瞪大眼睛,“你可是住在城中村啊,那边到公司地铁加走路至少四十分钟,你睡过头还能这个点来?你坐火箭来的?”
“我……我跑来的。”我老实交代。
“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股味?”她凑近闻了闻,然后表情变得更加惊恐,“酒味?你喝酒了?”
“……嗯。”我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跟谁喝的?!”王雅雯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整个人进入了极度兴奋的八卦模式,“晚上是不是没回家?是不是跟哪个……快说快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你想多了。”我无奈地摆摆手,“我自己喝的。”
“……啊?”
“我自己,在出租屋里,买了六罐啤酒,边刷短视频边喝的。”我重复了一遍,“没人约我,没约会,没艳遇,就我一个人,喝闷酒,然后睡过头了。”
王雅雯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我。
“你……你自己?”
“对。”
“一个人?”
“对。”
“在出租屋?”
“对。”
“喝了六罐?!”
“……差不多吧。”
王雅雯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喃喃自语,“李岚,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在打听你吗?他们都在等你!结果你告诉我,你拒绝了所有邀约,一个人躲在屋里喝六罐啤酒?!”
“有什么问题吗?”我困惑地看着她。
王雅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姐妹,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暴殄天物的人。”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就在王雅雯准备继续对我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一个干练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李岚。”
我抬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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