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的光晕在绣着并蒂莲的喜帐上流转,将室内的暧昧拉得绵长又粘稠。温予宁蜷缩在裴知怀中,浑身肌肤泛着未褪的薄红,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每一次吐纳都透着脱力的疲惫。方才第五次传热水时,进来的两个小侍女已是满脸通红,眼观鼻鼻观心,放下铜盆便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投来——这一夜的折腾,床榻边散落的大红喜服、腰间的玉带,还有地上几处未干的水渍,满室浓郁的龙涎香与旖旎气息交织,早已让府中侍女们心照不宣,每次进来都带着几分仓促的羞涩,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裴知的手掌始终紧贴着她的后背,指腹循着脊椎的弧度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得能抚平所有紧绷的神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埋在自己颈窝不肯抬头的模样,她泛红的耳廓几乎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染着一层薄红,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还害羞?”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她们都是府里伺候多年的老人,嘴严得很,不会乱嚼舌根的。”
温予宁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可……可她们都看见了……”
她光是想起侍女们红透的脸颊,就觉得无地自容。这一夜,他像不知餍足的猛兽,缠着她一遍又一遍,传热水的次数多到她都数不清了。每次侍女进来,都要面对满室狼藉,那些无声的打量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偏偏裴知毫不在意,甚至还会在侍女退出去后,故意在她耳边低笑,说些“宁宝方才的模样真乖”“她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之类的话,让她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递给她,带着莫名的蛊惑。“看见又如何?”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偏执,“你是我的王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之间的事,本就天经地义。”
话虽如此,温予宁还是无法释怀。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杀伐果断、威严凛然的摄政王,私下里会这般黏人,这般不知收敛。从拜堂回房到现在,他就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着她,那些缠绵悱恻的亲吻与触碰,让她浑身骨头都快酥了,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酸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只能软软地依靠着他的胸膛,偏偏又抗拒不了他眼底的炽热与温柔。
“累坏了吧?”裴知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额发,将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软得一塌糊涂,“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温予宁确实累极了,折腾了大半夜,浑身的酸软几乎让她失去知觉。可脸颊的热度迟迟降不下来,耳边还残留着他低沉的喘息、沙哑的呢喃,还有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触碰,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她牢牢包裹,即便疲惫至极,也难以安心入睡。
她往他怀里靠得更紧,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这味道像定心丸,混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让她在羞涩之余,又莫名觉得踏实。
裴知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递给她,带着莫名的蛊惑。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俯身,唇瓣顺着她的额角缓缓下滑,落在她泛红的眉峰上,轻轻一啄,像是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力道轻得怕惊扰了她。
“宁宝,你真好看。”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吻过她的眼睑,感受着她眼睫的轻颤,带着几分珍视,“连累得睁不开眼的样子,都让我移不开眼。”
他的吻温柔而绵长,落在她的鼻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再往下,是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他没有深入,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品尝着她唇间残留的合卺酒醇香,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温予宁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迎合,模样诱人至极。
裴知的吻没有停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向纤细的脖颈,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轻轻辗转。那里还留着他之前留下的淡红印记,他用舌尖轻轻舔舐,引来她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即便疲惫到极致,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未曾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