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晚风卷着桂花香,吹得宫宴的琉璃灯盏轻轻摇晃,玉阶下的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肃立,目光频频望向宫门方向,等着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驾临。
终于,玄色的王袍曳地而出,金线绣的盘龙在灯火下暗闪着凛冽的光。裴知牵着温予宁的手缓步而来,步伐不疾不徐,带着天生的威压,明明是姗姗来迟,却让满殿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的掌心滚烫,攥着温予宁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垂眸看她时,眼底的冷冽却尽数化作柔波,与方才马车上的掠夺与痴迷判若两人。
温予宁的指尖还泛着烫,进宫前她早将猫耳猫尾尽数收了回去,此刻瞧着与寻常女子无异,可鬓角的碎发、泛红的耳尖,都藏着方才马车上的旖旎余韵。她被裴知牵着,一步步踏过玉阶,只觉得满殿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摄政王千岁安康!”
两人刚走到殿门口,满殿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躬身行礼,声浪震得殿顶的琉璃瓦似乎都在轻颤。唯有龙椅之上,少年皇帝裴承煜携着皇后苏清婉起身,笑着迎了两步:“皇叔,您可算来了。”
裴知淡淡颔首,算是应了,目光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身侧的温予宁。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这一幕落在百官眼里,惊得众人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连抬头都不敢。
待寻到殿中最尊的位置,裴知亲手扶着温予宁落座,转身便从宫人手中接过蜜饯碟子,挑了颗最甜的桂花糕,递到她唇边。
“尝尝,御膳房新做的,合你口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缱绻,惊得身旁几位老臣的胡须都抖了抖。
温予宁的脸更烫了,慌忙偏头躲开,余光却瞥见殿上龙椅旁的身影——裴承煜正替苏清婉剥着橘子,指尖沾了橘络也不在意,只笑着听她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温柔。那便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此刻郎情妾意,好一幅琴瑟和鸣的画面。
温予宁心头一动,默默在脑海里唤道:系统10086,你看。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欣慰:检测到男女主情感值已达峰值,真爱剧情线圆满完成。宿主任务进度……100%。
温予宁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弯了弯,目光又落在殿上那对璧人身上,看得有些出神。
可这目光刚停留片刻,手腕就被人猛地攥紧。
裴知的指节泛白,方才还温柔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意,他将温予宁的手往自己怀里扯了扯,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带着藏不住的戾气与醋意:“宁宝,看谁呢?”
温予宁被他攥得生疼,回过神时,撞进他深邃却翻涌着占有欲的眼眸,心头一跳:“没、没看谁……”
“没看谁?”裴知低笑一声,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指尖故意在她腕骨上轻轻掐了一下,惹得她轻颤,“眼睛都黏在殿上了,当我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近旁的几位大臣听得一清二楚,纷纷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予宁羞得耳根发烫,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别闹,这么多人呢。”
“闹?”裴知挑眉,抬手便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不许看别人,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话音落,他低头便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满殿的人都僵在原地,连裴承煜都愣了愣,随即笑着对苏清婉低语:“皇叔这醋劲儿,倒是越发重了。”
苏清婉忍笑点头,轻轻靠在他肩头。
而裴知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的醋意渐渐化作偏执的宠溺:“再看别人,下次就不是这么轻的惩罚了。”
他说着,手臂一收,将温予宁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只能依偎在自己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他抬手替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芙蓉羹,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乖,吃这个,眼睛不许再乱瞟。”
温予宁低头舀着羹汤,耳尖还在发烫,却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他吃起醋来也太不讲理了。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戏谑:检测到男主占有欲数值飙升,宿主小心哦。
温予宁无奈地弯了弯唇,抬眼时,撞进裴知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全是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偏执。她心头一软,也不再去看殿上的帝后,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侧,由着他替自己布菜、擦嘴,任由满殿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宫宴的礼乐声缓缓响起,丝竹入耳,舞姬们踩着碎步旋入殿中,这场迟到许久的盛宴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殿内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不少大臣的夫人们便凑在一处低声私语,目光频频往裴知与温予宁的方向瞟。
“你瞧摄政王,对温姑娘可真是宠到了骨子里,这都多久了,别说纳妾,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多添一个。”
“可不是嘛,往日里谁不知道摄政王冷得像块冰,如今对着温姑娘,那眼神柔得都快滴出水了,真是闻所未闻。”
“这才是神仙眷侣啊,听说摄政王连朝务都肯为温姑娘挪了时辰,今日这般姗姗来迟,怕也是……”
窃窃私语飘进耳中,温予宁的脸颊更烫了,偏偏身侧的人浑然不觉,正执着玉箸,耐心地替她剔着蟹肉。她今日穿的是一袭月白绣玉兰花的长裙,而裴知的玄色王袍上,竟也暗绣着同色的玉兰花纹,分明是精心裁制的情侣款,衬得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愈发般配。
温予宁实在吃不下了,将剩下小半块的水晶糕推到他面前,小声道:“我饱了。”
裴知看都没看,拿起那块糕点便咬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共用过无数次碗筷。周遭的夫人们瞧见这一幕,都惊得捂住了嘴——那可是女子吃剩的东西,摄政王身份尊贵,竟半点不嫌弃。
更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他吃完糕点,竟抬手捏住温予宁的下巴,指腹擦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糕屑,随即俯身,薄唇轻轻贴在她唇角,将那点甜意舔去,动作缠绵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甜。”他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温予宁羞得浑身都软了,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恰在此时,殿中领舞的女子身姿曼妙,一曲舞罢,捧着酒杯莲步轻移,径直朝着裴知的方向而来。她生得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刻意的妩媚,屈膝行礼时,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摄政王千岁,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