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堪堪遮住两人交叠的身躯,暖阁里还弥漫着龙涎香与少女馨香交织的暧昧气息,窗外的金桂香飘进来,也染上了几分缱绻。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又急切的咿呀哭闹声,隔着窗棂传了进来,一声高过一声,带着十足的委屈。
温予宁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是瑾珩。”
裴知的吻顿在她的颈侧,脸色瞬间沉了沉,眼底的缱绻被几分不耐与戾气取代。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点被儿子打断的愠怒,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小东西,倒是会挑时候,次次都坏他的好事。
他非但没松开温予宁,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语气酸得能掉醋:“不许理他。”
哭闹声持续不断,隐约还夹杂着奶娘轻声哄劝的声音,却半点用都没有。小家伙像是铁了心要见娘亲,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小嗓子都哭哑了,听得人心头发紧。
没过多久,便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王爷,王妃,三位奶娘实在哄不住小世子了,小家伙哭得厉害,一直伸着手往寝殿的方向挣,您看……”
裴知的脸色更黑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咬了咬温予宁的锁骨,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她一阵轻颤,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告诉她们,把人抱远点。再敢哭闹,就扔去祠堂罚站。”
这话哪里是对百日稚子说的,分明是迁怒。
管家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可没过片刻,那哭闹声竟又近了几分,显然是被抱到了寝殿门外。小家伙像是感应到娘亲的气息,哭得更凶了,一声声“咿呀”,像是在喊着娘亲。
温予宁被逗得不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眼底满是笑意:“好了,别跟孩子置气。”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裴知死死按住。他的手掌滚烫,按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他低头,在她唇角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语气酸得要命:“你是我的。他凭什么分走你的注意力?”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神偏执又痴迷,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宁宝,从你闯进我心里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包括他。”
温予宁仰头吻了吻他紧绷的下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是,我是你的。可瑾珩也是我们的呀。”
她顿了顿,弯着眉眼笑:“你听,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裴知沉默片刻,终究是败下阵来。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语气不善:“只准看一会儿。看完就回来。不许抱他太久,不许亲他,不许……”
他还想细数一堆不屑,却被温予宁笑着堵住了唇。
窗外的哭闹声还在继续,金桂的香气愈发浓郁,暖阁里的日光,也愈发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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