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渐渐爬上窗棂,将总统套房的卧室地毯晕染出一片细碎的银辉。裴知抱着温予宁躺了许久,臂弯里的人呼吸从急促的轻喘慢慢变得绵长平稳,他才松了松紧锢的力道,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泛红的耳廓,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声音低得像耳语,裹着几分缱绻的倦意:“累不累,宝宝?”
温予宁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侧肌肤,那里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她闷声摇了摇头,发丝蹭过裴知的下巴,惹得他喉结轻轻滚动。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雪松的清冽混着红酒的醇香,还有方才吻里残留的薄荷气息,这些味道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让她莫名心安,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一寸寸松弛下来。
裴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温予宁心口发麻,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裴知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指尖划过她泛红的唇角时,顿了顿——那里还留着方才亲吻的余温,带着水润的光泽。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俯身,薄唇轻轻落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又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去洗个澡好不好,宁宝?”
温予宁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布料贴在后背,黏腻得难受。她点了点头,撑着他的胸膛想坐起来,可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刚抬起胳膊就又跌了回去,脸颊蹭过他凸起的锁骨,那片皮肤滚烫惊人。她懊恼地蹙了蹙眉,鼻尖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没力气……胳膊都软了。”
裴知见状,低笑一声,干脆收紧手臂,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他的力道沉稳却又极尽温柔,手掌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温予宁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抬眼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浓墨,那里面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几分失控的疯狂。这不是平日里那个会温柔哄她的裴知,而是像一头被点燃了欲火的猛兽,只想将她拆吞入腹。
卧室的空间宽敞得很,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可温予宁看着他这副模样,还是觉得心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挣扎着推搡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急音:“放我下来!裴知你放我下来!这是总统套房,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她的力道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像挠痒痒,裴知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惹得她一阵轻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放你下来?你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宁宝是想摔着自己,心疼死我?”
“我才不会!”温予宁气鼓鼓地瞪他,眼眶却泛红,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卧室到浴室就几步路,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裴知低笑出声,抱着她转身走向连通卧室的浴室,脚步沉稳,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的目光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痴迷浓得化不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霸道:“几步路也是路,抱着我的宁宝过去,才不算浪费这总统套房的大床和浴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他抬脚轻轻踹开,暖黄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交织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难舍难分。
浴室很大,装修得极尽奢华,米白色的大理石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巨大的圆形浴缸嵌在靠窗的位置,水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牛花,乳白色的液体里散落着数十朵娇艳的红玫瑰——显然是他早就吩咐酒店准备好的。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甜腻的香气混着牛奶的醇厚漫溢在空气里,熏得人浑身发软。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得如同打翻的星子,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衬得愈发温柔。
温予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的羞恼被惊讶冲淡了几分,可看着裴知眼底那抹化不开的痴迷,还是忍不住挣扎,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坚持:“我真的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裴知充耳不闻,抱着她走到浴缸边,没有急着放下她,反而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一朵漂浮的玫瑰花瓣,指尖沾了些许牛奶的湿润,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他看着怀里人红透的耳根,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