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裴知身上的灼热才稍稍褪去几分,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可眼底那份对温予宁的痴缠与占有,却半分未减,反倒像沉淀过的烈酒,愈发浓烈醇厚。他抬手关掉花洒,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浴室里瞬间归于静谧,只剩他还带着轻颤的气息,还有喉间无意识溢出的细碎低唤:“宁宝……宝宝……”
他伸手扯过一旁干净的纯棉浴巾,随意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动作间没了半分平日里的矜贵从容,只剩刚熬过欲望极致拉扯的几分疲惫。白色浴巾裹住他紧实挺拔的身躯,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依旧隐隐可见,那是常年锻炼留下的完美肌理,此刻却还带着几分隐忍后的紧绷。他随手将浴巾系好,脚步放得极致轻柔,缓缓走到浴室门口,指尖轻轻推开那道特意留着的门缝,目光第一时间便牢牢锁在大床上的温予宁身上。
见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睡姿,蜷缩在被褥间,呼吸均匀绵长,眉眼恬静柔和,丝毫没有被惊扰的迹象,裴知悬着的那颗心才彻底落下,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漫开化不开的极致温柔。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赤着脚踩在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上,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愿发出,一步步缓缓挪回床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枕室,生怕惊扰了怀中人来之不易的安稳睡眠。
此刻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如墨,凌晨两三点的寒意被地暖尽数驱散,豪华总统套房的卧室里暖得不像话,空气中裹着温予宁发丝间残留的玫瑰沐浴香,还有她自身淡淡的清甜馨香,一点点漫在鼻尖,是能让他彻底安心的味道。裴知放缓呼吸,屏住气息极其小心地掀开真丝被的一角,缓缓躺回原位,柔软的鹅绒床垫只微微陷下一点浅淡的弧度,他却依旧紧绷着神经,等确认温予宁没有任何动静,才敢极其缓慢地往她身边挪了挪。
他缓缓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从她腰后轻轻环住,掌心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凉,轻轻贴在她柔软的腰腹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宣示主权,又怕稍一用力便勒得她不舒服。这一刻,他掌心的微凉在触碰到她温热身体的瞬间,尽数被那抹柔软暖意包裹,连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都被这极致的温柔彻底抚平。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深深埋进她的发丝间,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馨香,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捧蓬松的棉花,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香槟色真丝睡裙,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发颤。裴知的手臂不自觉地轻轻收得紧了些,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相互交融,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彻底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都怪我,宝宝。”他微微偏头,凑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责与缱绻,还裹着未散尽的沙哑质感,“是我不好,都怪宝宝太诱人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才折腾得宝宝这么累,累到沾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顺滑的真丝睡裙,一遍遍细细描摹着那纤细玲珑的轮廓,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与懊恼:“看着你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我心疼得要命,可偏偏对你的那份心思,怎么压都压不住。宁宝,你就是我的劫,是我这辈子都戒不掉的瘾,一碰到你,所有的理智就都碎了。”
说罢,他微微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又无比虔诚的吻,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浓浓的珍视与疼惜:“以后我一定好好克制,再也不让我的宝宝这么累了。”话音落,他再次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语气是全然的安稳,“好好睡,我陪着你,寸步不离,再也不分开。”
这一夜,裴知睡得极浅,却无比安稳。怀里抱着心心念念的女孩,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馨香,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存在,胸腔里满是极致的满足感,连心底的占有欲都变得愈发柔和。稍有风吹草动他便会下意识收紧手臂,生怕怀里的人会悄悄溜走,每当温予宁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一蹭,他都会温柔地蹭蹭她的发顶,在她耳边低低唤一声“宝宝”,而后便静静守着她,继续伴着她安睡,连梦境里,都是她软糯的模样。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一点点漫进卧室,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成淡淡的暖金色。天光大亮后,太阳渐渐升至中天,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悄然划过正午十二点,卧室里的光线已是一片明媚,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宽大的真丝大床上,给被褥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将整个房间衬得愈发温馨缱绻。
温予宁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蝴蝶振翅,缓缓掀开了澄澈的眼眸。一夜好眠让她彻底褪去了满身的疲惫,眼底满是刚睡醒的惺忪柔光,澄澈得像一汪春日里的春水,干净又柔软。刚睡醒的她还有些迷糊,眼珠轻轻转了转,意识渐渐回笼,下一秒便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温热而紧实的怀抱紧紧圈着,后背紧紧贴着一具宽阔有力的胸膛,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节奏安稳,格外让人安心。
那是裴知独有的气息,清冽的雪松味裹着淡淡的暖意,瞬间便让她放下了所有防备,心底泛起一阵细密而柔软的涟漪。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转过身好好看看他,可刚一抬手,便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了些,紧接着,一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焚烧的目光,便牢牢锁在了她的脸上。
那目光太过浓烈,太过缠绵,带着化不开的痴缠与深情,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瞬间便让温予宁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诱人的艳色。她定了定神,缓缓转过身,正好撞进裴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差点让她彻底沉沦。
他就那样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手肘稳稳撑着半边脸颊,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扣在她的腰上,指腹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肌肤,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本能的占有与极致的温柔。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落,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慵懒,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的光芒,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的痴迷与缠绵,几乎要凝成实质,目光一寸寸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醒了,我的宝宝?”裴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还裹着难以喻的缱绻温柔,尾音轻轻上扬,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更紧密地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轻轻蹭过她光洁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满足与温柔,“睡得舒服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