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牵着温予宁的手踏进教室时,上课铃的最后一声余韵刚落,距离正式上课只剩两分钟,教室里早已坐满了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低低的交谈,却在两人进门的瞬间骤然安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裹着好奇与惊艳。
温予宁的室友林潇潇几人早早就占好了中间排的位置,见两人进来,立刻用力朝她们挥手,眼底藏不住笑意。裴知微微侧头,替温予宁挡开周围拥挤的人群,掌心攥着她的手愈发紧实,刻意放慢脚步护着她走到座位旁,弯腰凑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宠溺的低哑:“宝宝坐里面,靠着墙不挤,我在外面护着你。”
他身高近一米九,站在160的温予宁身侧,微微弯腰的姿态将她整个人护在臂弯里,漆黑眼眸黏在她身上,满是化不开的痴迷,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温予宁被他看得脸颊微红,乖乖侧身坐进里面的位置,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软声叮嘱:“快坐,要上课了,别总看我。”
裴知低笑一声,顺势坐在她身侧,与林潇潇几人同排,长腿微屈刻意收着身形,生怕碰到温予宁。他刚坐定,便又微微倾身靠近她,骨节分明的指尖替她理了理裙摆,又将散落在肩前的碎发挽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全程弯着脊背,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她脸上,眼底痴迷浓得藏不住,仿佛周遭一切都是虚化的背景,眼里只有他的女孩。
林潇潇坐在裴知另一侧,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室友,压低声音咬耳朵:“我的天,裴知也太黏予宁了吧,全程低头弯腰,眼睛都长在予宁身上了,这宠溺的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看他俩也太配了!予宁160的身高比例绝了,白针织衫配浅灰百褶裙,清冷里带着娇媚,裴知同色系穿搭,矜贵又帅气,这体型差身高差,简直天生一对!”
“以前只听说裴知是金融系高冷校草,对谁都冷冰冰的,没想到对予宁这么温柔,这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偏爱吧!”
她们的低语声不大,却还是飘进了裴知耳朵里,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抬手轻轻将温予宁的小手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依旧弯腰凑近她耳畔,声音软糯又宠溺:“宝宝,她们都说我们般配,我觉得也是,这辈子就跟宝宝最配。”
温予宁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绯红,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裴知攥得更紧。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凑上去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态,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轻轻颤栗。
这一幕落在教室里其他人眼里,更是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无数道目光偷偷瞟向两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刻意放轻了声音,生怕打破这份独属于两人的甜蜜。
“我的天,裴知居然主动亲温予宁!我以前见他跟女生说话都懒得说,更别说有肢体接触了!”
“他对温予宁也太不一样了吧,全程低头弯腰,满眼痴迷,这哪里是高冷校草,明明是温柔忠犬啊!”
“温予宁是真的好看,160的个子娇俏又灵动,腰细腿长,穿得简约却精致,清冷眉眼揉着娇媚,跟裴知站在一起,颜值身材穿搭都配一脸!”
“听说裴知是金融系学神,温予宁是中文系系花,两人不仅颜值登对,学历也般配,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议论声渐渐传开,却始终没惊扰到沉浸在彼此世界里的两人。裴知依旧握着温予宁的手,微微弯腰,时不时低头凑近她跟她说着悄悄话,漆黑眸子里只有她的身影,痴迷又温柔,仿佛整个教室,只有他和他的女孩。温予宁靠在墙上,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听着他低声的呢喃,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底的甜软层层翻涌。她抬眼撞进他满是宠溺的眼眸里,清冷的桃花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娇媚的模样让裴知的心尖狠狠一颤,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却裹着浓浓的爱意。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李教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唯有裴知,依旧微微弯腰替温予宁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抬眼看向讲台,眼底的痴迷褪去几分,却依旧握着温予宁的手,没有松开。
李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在落到裴知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笑意,朗声开口:“裴知?你怎么来了?我这节当代文学,可不是你们金融系的课。”
他的声音落下,教室里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所有人都没想到素来严格的李教授竟认识裴知,语气还这般亲切。裴知缓缓抬眼,松开握着温予宁的手,却依旧微微倾身靠近她,抬手替她将椅子往里面挪了挪,才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坦荡又自然:“李教授,我来陪女朋友上课。”
简简单单七个字,直白又笃定,瞬间让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涌起细碎的惊叹,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温予宁身上,带着羡慕与好奇。李教授哈哈大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满是了然与打趣:“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会来凑这热闹,倒是难得,我们中文系的系花,倒是把你这金融系的学神给收服了。”
这话让温予宁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抿了抿唇,唇角却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裴知侧目看向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宠溺,回头对着李教授颔首浅笑:“是我运气好,能遇到予宁。”
一句简单的话,满是真心,惹得李教授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年少情深,难得。说起来,你大二那年第一次来听我这当代文学,坐在前三排,听课比我中文系的学生还认真,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孩子悟性高,没想到如今倒是成了予宁的专属护花使者。”
提及大二那年,温予宁的思绪瞬间飘回了两人初遇的那天——也是这间教室,也是这节当代文学,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而他,是大二的金融系高冷校草裴知。
那天的她,对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又慌乱,攥着皱巴巴的课表在教室里四处找位置,身上穿着一件杏色吊带裙,外搭一件宽松的白色西装外套,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懵懂的无措,160的娇俏身形,在略显拥挤的教室里,像一抹温柔的光,格外惹眼。彼时的裴知,正坐在教室前三排的位置,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刚抬手冷冷拒了身前捧着爱心便当的林晚,声音冷得像冰:“不用。”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眶泛红却还不死心,想把便当往他手里塞,裴知偏头避开,眼底的厌烦毫不掩饰,林晚终究是怕了,红着眼眶跑开。喧闹过后,裴知的目光,便牢牢锁在了站在教室中央,手足无措的温予宁身上。
只一眼,便心动不已。
她杏色的吊带裙衬得肌肤胜雪,白色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清冷的眉眼,微抿的唇瓣,慌乱时轻轻转动手指的模样,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他平静无波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他看着她目光四处张望,最后落在了后排的空座上,刚要抬脚迈步,裴知便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朝着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里离黑板近,看得清楚。”
温予宁愣了愣,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也觉得与陌生男生坐得太近太过尴尬,心底顿时泛起犹豫,脚步顿在原地,指尖攥着衣角,唇瓣动了动,正想开口说谢谢,还是坐后排就好,却还没等声音发出,便听见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过来。”
那一个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周围几个偷偷关注着这一幕的学生都愣住了,谁都知道裴知性子冷,从不主动搭理陌生人,更别说特意让一个女生坐在自己身边,还连说两句话。温予宁也愣了,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竟一时忘了拒绝,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轻轻在他身侧的空位坐下,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着一点距离,手指紧张地抠着西装外套的衣角。而裴知,自她坐下的那一刻起,看似目光直视讲台,余光却从未离开过她,黏在她的侧脸上,黏在她握着笔的纤细手指上,黏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峰上,一刻也不曾移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整节课,他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教授讲的内容飘进耳朵,却远不如身侧女孩的一举一动来得真切。他看着她认真记笔记时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翻书时纤细的手腕,看着她偶尔走神时望向窗外的清冷眼眸,心底的悸动一点点蔓延,却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用余光描摹着她的模样,将这份初见的心动,悄悄藏在心底。
直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温予宁收拾着桌上的纸笔,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却轻轻被人碰了一下。她抬眼,撞进裴知依旧清冷的眼眸里,他指尖微收,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顿了顿,才淡淡开口,声音比上课前柔和了几分:“哪个系的?”
温予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晃了神,愣了愣才小声回答:“中……中文系。”
“嗯。”裴知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课表上稍作停留,牢牢记下那行字,再抬眼时,温予宁已经说了句“谢谢”,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他看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许久,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她手腕时的微凉触感,心底默念着:中文系,温予宁。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简单的几个字,却成了他往后所有靠近的开端。他的一见钟情,藏在那句“这里离黑板近,看得清楚”的刻意借口里,藏在那句不容拒绝的“过来”里,藏在整节课不曾离开她的余光里,藏在下课时分,那句看似随意却蓄谋已久的问话里。
“予宁?予宁?”
李教授的声音将温予宁的思绪拉回现实,她连忙抬眼,就见李教授笑着看她:“发什么呆呢,被我说害羞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温予宁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摇了摇头。裴知伸手,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用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