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宴会厅内,依旧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裴知与温予宁刚一离开,平日里与裴家有生意往来、合作共赢的各大企业老总、集团董事长、商界精英们,便纷纷端着酒杯,不约而同地围向裴知的父亲裴振宏。裴振宏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气质沉稳威严,作为裴氏集团的创始人,他在商界德高望重,今日借着儿子大婚的契机,各位老总自然不会错过寒暄交好、拉近关系的机会,祝福声、寒暄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场面体面又热闹,连裴家的叔伯、长辈们都被团团围住,相谈甚欢。裴母则与几位商界夫人、亲友长辈围坐在一起,轻声聊着家常、说着育儿心得,举止优雅,温婉大方,尽显豪门主母的气度与风范。
宴会厅另一侧的年轻人区域,裴知的四位挚友——陆屿、顾景深、路堔和、沈聿风,早已凑齐了一桌麻将,筹码摆好,牌桌擦净,兴致勃勃地等着新郎裴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好好“闹闹洞房”“敲敲新婚红包”。可几人等了又等,眼看着宾客们陆续前往活动区域,却始终不见裴知的身影。
“裴知人到底跑哪去了?说好的下午一起打麻将,这小子居然直接消失不见!”陆屿捏着一张麻将牌,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偌大的宴会厅里,哪里还有半分新郎的影子,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打趣。
顾景深端起桌上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忍不住失笑,语气里满是了然与戏谑:“你还真指望他能过来陪我们打麻将?重色轻友这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带着咱们嫂子去享受二人世界了,从婚礼开始到现在,他的眼里除了温予宁,还装过别人吗?”
路堔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麻将牌轻轻推倒在桌上,笑着摆手:“算了算了,不等了,我们自己玩。裴总现在是新婚燕尔,满心满眼都是裴太太,哪里还会记得我们这帮兄弟,正常得很。”
沈聿风靠在椅背上,眼底带着满满的戏谑笑意:“我早就说过,今天肯定叫不动他。人家现在一心想着带媳妇去休息,我们就别自讨没趣了,输了的发红包,赢了的晚上请客,就这么定了!”
四人相视一笑,立刻热火朝天地打起了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打趣声、欢笑声响起,热闹又欢快。
而温予宁的闺蜜团这边,苏清然、林潇潇、慕容晞和小表妹四人,也正拿着手机四处寻找温予宁,打算拉着她一起去户外花园的摄影打卡去拍几组美美的合照,毕竟今天是温予宁的大喜日子,闺蜜们都想陪着她多留下一些珍贵又美好的回忆。
“奇怪,宁宁刚才还在主桌坐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苏清然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
林潇潇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你还没看出来吗?肯定是被裴总带走了。从早上宁宁化妆开始,裴总就恨不得把她揣在口袋里时时刻刻带着,现在婚宴结束,肯定第一时间带她去休息了,哪里还会让她跟着我们到处跑、到处累。”
慕容晞故作生气地撅了撅嘴,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羡慕与祝福:“太过分了吧,我们还想和宁宁拍合照呢,结果被裴总直接‘拐跑’了。不过也好,宁宁一上午确实没怎么好好歇着,跟着裴总去安安静静休息也好,我们晚点再去找她玩。”
小表妹趴在桌边,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满脸都是开心:“姐夫对姐姐也太黏啦,不过我超级喜欢!姐姐累了,就该好好休息,我们自己去拍照吧,不打扰他们小夫妻啦!”
苏清然笑着拿出手机,给温予宁发了一条满是撒娇与祝福的微信,随后四人相视一笑,结伴朝着户外花园的打卡区走去,欢声笑语,满是青春活力。
而此刻,早已坐进车内的裴知与温予宁,彻底远离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纷扰,拥有了属于彼此的、安静私密的小世界。
黑色轿车的车厢内,隔音效果极佳,前排与后排的隔音板缓缓升起,将空间彻底隔绝开来。车内暖气开得恰到好处,温暖而舒适,暖黄色的小灯柔和亮起,光线静谧又温馨,没有外界的喧闹,没有应酬的繁琐,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安静得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
裴知反手按下车门锁,动作轻柔地将温予宁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双臂稳稳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轻得怕压疼她,又紧得怕她离开,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护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最易碎的珍宝。
温予宁仰起头,小手轻轻抬起,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他心底藏不住的紧张与疼惜,软声软气地再次安慰:“阿知,我真的不累,你不要一直这么心疼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裴知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微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满满的、控制不住的情绪:“我控制不住,宁宁,我真的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抬起,一遍又一遍、无比温柔地抚过她细腻的脸颊、小巧的鼻尖、柔软的唇瓣,像是在反复确认她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疼惜:“你早上九点起床,化妆不到两个小时,明明什么苦都没吃,什么累都没受,被我护得好好的,可我只要看到你有一点点没精神,有一丝丝倦意,我就心疼,心疼到心脏都发紧。”
“你一遍遍地跟我说不累,我就更心疼。”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装的,可你越是懂事,越是不想让我担心,我就越觉得自己没有把你照顾到最好,越觉得心疼。”
温予宁的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暖意汹涌而出,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小脸埋进他的颈窝,轻声地、认真地想要解释:“我没有装,我是真的……”
剩下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裴知低头温柔地吻住。
这个吻,不深、不烈、不急、不躁,没有丝毫的占有欲与急切,只有满心满眼的疼惜、珍视、温柔与爱意。他的唇瓣温热柔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辗转厮磨,温柔缱绻,每一个动作都在安抚,都在宣泄,宣泄他藏了一整个上午的紧张、担忧、不舍、牵挂与深入骨髓的心疼。
他心疼她化妆时一动不动久坐的腰,心疼她敬酒时久站的腿,心疼她一直微笑发酸的脸颊,心疼她明明被呵护得很好,却还是懂事地怕他担心。
直到两人的呼吸渐渐微乱,裴知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依旧紧紧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低哑又固执,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宁宁,你可以累,可以撒娇,可以说不想动,可以随时随地依赖我。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不用懂事到让我心疼,不用怕我担心而隐瞒自己的情绪。我是你的丈夫,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我心疼你,照顾你,呵护你,都是理所应当的,是我这辈子最心甘情愿、最幸福的事。”
温予宁的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满满的依赖与爱意:“……好,我都听你的。”
裴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回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柑橘花香,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的幸福与安稳。
“我们回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我给你放满温热的水,撒上你最喜欢的玫瑰花瓣,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缓解所有的疲惫。”
“然后你好好睡一觉,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哪儿都不去,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来。”
司机平稳地发动车子,黑色轿车缓缓驶动,朝着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口平稳驶去。
车厢内暖意融融,安静又温馨。裴知始终将温予宁紧紧搂在怀里,舍不得松开分毫,他的指尖一遍遍、温柔地摩挲着温予宁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yz”字母的钻戒。那是他为她量身定制的专属婚戒,y代表予宁,z代表知,是予知,是余生,是他一生的挚爱,是他要倾尽所有去呵护的小姑娘。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疼都疼不够。
她明明不累。
可他就是心疼。
因为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极致,所以她不必说累,他也会心疼;不必受伤,他也会呵护;不必委屈,他也会偏袒;不必懂事,他也会宠到底。
车子很快稳稳停在专属电梯口,裴知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弯腰将温予宁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稳妥,生怕惊扰到她分毫。温予宁轻轻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小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心都是安全感与幸福感。
专属管家早已恭敬等候,轻轻刷开总统套房的房门,悄无声息地退下,将整个私密温馨的空间留给这对新婚夫妻。
推开总统套房的门,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全屋装修温馨雅致,柔软的布艺沙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的美景,卧室里,一张超大的婚床占据中心位置,铺着正红色的丝绒床品,绣着成双成对的鸳鸯与并蒂莲,床头柜上摆放着两人的婚纱照,处处洋溢着新婚的甜蜜与浪漫。
裴知抱着温予宁,径直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放在柔软舒适的婚床上。床垫柔软而有弹性,温予宁轻轻陷进去,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无踪。他半蹲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帮她褪去脚上精致的红色高跟鞋,又拿过柔软的薄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将她裹得暖暖的。
随后,他依旧蹲在床边,指尖一遍遍、温柔地摸着她柔软的长发,声音低沉温柔,像一首最动听的摇篮曲,轻声哄着:“睡吧,宁宁,我就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一直陪着你。”
温予宁躺在柔软的床上,抬眸望着他满眼的疼惜、爱意与温柔,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幸福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不累。
可他依旧心疼。
这就是裴知给温予宁的爱——
不问她累不累,只问他疼不疼。
不问她需不需要,只给她全部的偏爱与呵护。
从校服到婚纱,从心动到白首。
从今天起,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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