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汀兰院正屋,青禾依旧守在门外,见他回来,躬身行礼,默默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裴知轻手轻脚走进屋内,烛火依旧暖亮。温予宁正坐在床沿,小手绞着寝衣,小脸通红。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向他,眼神躲闪,满是羞涩,不敢与他对视。
他缓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宁宝,我洗漱完了,身上干净得很,也冷静好了,我……我晚上能不能在这里陪着你?我保证,就躺在榻边,或者抱着你,绝不越界,绝不碰你分毫,好不好?”
他眼底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身为权倾朝野的反派丞相,从未如此放低姿态,只为能守着心爱的人。
温予宁闻,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心跳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手攥得更紧,支支吾吾,声音软糯又带着抗拒:“不、不行!”
裴知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强迫,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温予宁埋着头,小脸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涩与傲娇,断断续续说道:“你、你晚上不准抱着我睡觉,你、你身上太烫了,我怕……我怕你忍不住。”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满是羞涩。
裴知看着她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满心都是宠溺与无奈,又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小姑娘是害羞了,是还没做好准备,他不能逼她。
他缓缓蹲下身,抬头看着她泛红的小脸,伸手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纵容:“好,都听你的,我不抱你,不碰你,我就在旁边的软榻上凑合一晚,守着你,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
温予宁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满是温柔与迁就,没有半分勉强,心底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圆月高悬,清辉满院,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裴知守在软榻上,身姿挺拔,即便躺着,也保持着几分警惕。带着轮回记忆,他不敢有半分松懈,整夜都睁着眼,静静看着床榻上熟睡的温予宁。
他看着她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无意识攥着被角的小手,眼底的偏执与深情几乎要溢出来。他是文可安邦的太傅,是武可定国的镇国将军,手握天下权柄。可在他心里,这万里江山、万般尊荣,都不及眼前人的一笑。万千世界的等待与失去,让他疯魔,让他偏执。未及笄便将人圈在身边,看似霸道,实则是刻入灵魂的守护。
他静静看着她,在心底默默许诺: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离开。等她及笄,便以太傅之尊、将军之权,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她入门。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用余生所有时光,弥补万千世界的遗憾,护她一生无忧,再也不分离。
月色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静一动,一守一眠,满室皆是跨越轮回的深情与隐忍,温柔得不像话,也偏执得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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