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部落,李聃住处,李聃眼眸开阖,周身并无浩瀚威压散出,却有一种令万物归寂、万法臣服的深邃意境。他超脱天道藩篱,其境界实力,洪荒之中唯有合道的鸿钧可堪比拟,行事更无拘束,直指本心。
“西方二位,屡次三番算计于前,如今更是下作到引动古怨,荼毒生灵,坏人族气运。若再不敲打,岂非以为吾之剑锋不利?”
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先对侍立一旁的鲲鹏道:“将那两条泥鳅,镇压于青铜山地心火眼之处,以地火熬炼其罪孽,非量劫不得出。”
“谨遵法旨!”鲲鹏领命,提着被禁制封印的紧那罗与迦楼罗,化作幽光遁入地底执行。
随后,李聃一步踏出。这一步,看似寻常,却仿佛踩在洪荒万道的节点之上。整个洪荒为之微微一滞,时空仿佛凝固了一瞬。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西方须弥山的苍穹之上!
李聃没有显露万丈法身,只是寻常体态,古朴道袍飘飘,负手而立。然而,当他出现在须弥山之外的刹那——
“嗡——!”
整个西方,亿万佛国,无数梵唱,戛然而止!那永恒照耀的祥和佛光,如同被无形巨手掐住,骤然暗淡!万千婆罗树停止摇曳,八宝功德池水停止流淌,所有罗汉、菩萨、比丘,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仿佛下一瞬就要天塌地陷,大道崩殂!无数身影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李聃前辈!!!”接引与准提的惊怒之声从西方须弥山深处爆发。两道璀璨夺目、蕴含着圣人伟力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试图稳住动荡的西方世界,驱散那无形的压迫。
然而,李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两道圣人光柱。
“散——!!!”
出法随!
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那两道圣人光柱就如同风中残烛般,无声无息地熄灭、消散!接引与准提闷哼一声,身形在须弥山核心显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恐惧!
他们能感觉到,李聃并未动用多少法力,而是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理”或者说“权限”,直接否定了他们圣人之力的显现!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聃前辈!何故如此动怒,亲身驾临?”接引强压惊惧,声音干涩地问道。
李聃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如同看待两个做错了事的后辈,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西方世界,乃至传入洪荒所有大能的心神之中:“何故?接引,准提,尔等自己清楚。”
“昔日巫妖量劫,天道算计,引域外天魔灭天庭,你二人暗中使坏,破坏妖族气运,落井下石,致使帝俊太一险些身死道消,亿万妖族灰飞烟灭。若非吾出手,妖族早已不存。此事,吾尚未与尔等清算。”
此一出,洪荒暗处观望的大能们一片哗然!尤其是三仙岛上的帝俊和东皇太一,更是双目赤红,死死望向西方,原来当年的惨剧背后,还有西方教的卑鄙手段!
接引准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是他们极力掩盖的最大隐秘!
李聃继续道,声音转冷:“旧恶未清,又添新孽。尔等竟敢派遣弟子,潜入青铜山,引动上古巫妖残留怨孽,污染地脉,惑人心智,挑动轩辕蚩尤大战,使人族儿郎死伤枕籍,气运动荡。此等行径,阴损毒辣,罔顾圣人面皮,更视洪荒苍生为刍狗!”
“尔等,可知罪?”
最后四字,如同混沌神雷,炸响在接引准提的元神深处,震得他们圣躯晃动,道心几乎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