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部烈山氏的禾苗在秋风中结出饱满的粟穗,南方云梦泽的渔民收起最后一网鲜鱼,西方昆仑支脉的西戎战士用新制的木耒开垦出第一片梯田时,轩辕站在陈都的神农殿外,望着四方延伸的文字图腾柱光带。
东方青、中部金、南方绿、西方白、北方黄,五道光芒在天际交织成“人”字虚影,人道气运长河中的崆峒印,正泛着前所未有的温润光泽。
收服南西之后,轩辕并未急于征伐,而是用半年时光梳理人族内部:让东夷的阿鸾带领文字图腾战士,将“人”“农”“和”三字刻遍各部落的水井与田埂,确保孩童能从小识文。
让中部的炎居整理神农旧传的农耕技艺,编成《农时歌》口头相传;让南方的苍舒教渔民编织更坚固的渔网,西方的石烈指导部落打造适合山地的石犁。彼时的人族,除了东方最西陲的九黎部落,已无不服教化者。而蚩尤,早已整合苗蛮残余的蛊毒巫徒,在九黎故地筑起“魔蛊城”,黑红煞气日夜冲天,成为轩辕一统路上最后的阻碍。
这一日,陈都的议事堂外,一名浑身裹着黑布的九黎使者突然出现。他手中提着一个青铜匣,匣口溢出的煞气让守卫的战士忍不住后退。那是苗蛮特制的“蛊煞匣”,里面装着蚩尤的战书。
“我主蚩尤有令,”使者的声音沙哑如磨砂,“轩辕若想一统人族,便于三月后,赴逐鹿平原。那是龙凤麒麟三族决战的上古战场,适合做你我最后的了断。若不敢来,便永远承认九黎为独立部族,从此人族分治!”
议事堂内,风后展开战书。兽皮上没有文字,只有用血画的刑天战纹与蛊虫图案,边缘还粘着几根干枯的蛊虫触须。
“逐鹿平原残留着三族煞气,蚩尤擅长借煞气催发魔蛊,对我们不利。”风后眉头紧锁,手中的八卦幡微微颤动,“但他已整合苗蛮残部,魔蛊城易守难攻,若不赴约,九黎终是隐患。”
轩辕走到窗前,望着远方九黎方向的黑红煞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神农佩。他想起南西收服时,那些维护文字图腾而死的战士;想起此刻各部落田埂上,孩童们跟着阿鸾念“人”字的声音。
“不能再让人族分治了。”他转身,目光坚定,“告诉蚩尤,三月后,我必赴逐鹿。”
消息传遍四方人族部落,东夷的阿鸾主动请缨,带领三百名最精锐的文字图腾战士;中部的炎居带来两万烈山氏农耕战士,每人腰间别着一把神农传下的石斧;南方的苍舒率五千渔民,推着用巨木制成的“水攻车”(可引云梦泽水破蛊毒);西方的石烈带着三万西戎石盾战士,石盾上刻着“守”字图腾。四十万大军,从四方汇聚,朝着逐鹿平原的方向进发。
三月后,逐鹿平原。
轩辕的四十万大军列阵于东侧,阵形按风后推演的八卦排布:东夷战士居“巽”位,主风,借凤鸟图腾道韵。烈山氏居“坤”位,主地,借禾苗图腾道韵。渔民居“坎”位,主水,借鱼稻图腾道韵。西戎居“艮”位,主山,借山石图腾道韵。
阵前,阿鸾带领文字图腾战士手持青铜刀,刀身刻着“破”字,刀光与四方图腾光带交织,形成一道青金色的护阵光盾。
西侧,蚩尤的十五万九黎战士如黑红色潮水般铺开。最前排的“刑天先锋营”赤裸上身,胸口刑天战纹泛着黑红煞气,手中魔神骨刀滴着绿色蛊液;后排的苗蛮巫徒提着蛊罐,罐中“噬文蛊”嗡嗡作响;阵中央,蚩尤骑着一头虎虎生威的食铁兽,身披骸骨甲,手中虎头战刀上的“杀”字魔纹,竟引动了逐鹿平原的上古煞气,地面上的三族残碑纷纷亮起青光,煞气如黑雾般缠绕在九黎战士周身。
“杀!”
蚩尤率先挥刀,刑天先锋营如疯魔般冲锋。他们踏过残碑时,煞气竟融入战纹,战士们体型暴涨,石斧虚影从战纹中冲出,劈向轩辕军的护阵光盾。
“铛——!!”
光盾上的“破”字与石斧虚影碰撞,火星四溅,阿鸾麾下一名东夷战士被震得虎口开裂,青铜刀险些脱手:“这煞气。。。。。。比之前的魔蛊强太多了!”
风后立刻调整阵形,让“坎”位的渔民推动水攻车。云梦泽水顺着管道喷出,化作无数“水箭”射向九黎战士。水箭接触煞气时,发出“滋滋”声响,蛊液被冲散,可九黎战士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西戎的石烈带领石盾战士上前补位,石盾上的“守”字图腾亮起,挡住魔神骨刀的劈砍,却被战纹煞气染黑,石盾边缘开始崩解:“他们的煞气能污染图腾!”
轩辕立于青铜战车上,看着阵前的伤亡。东夷战士的“凤”字图腾被煞气烧毁,烈山氏的石斧断成两截,渔民的水攻车被魔蛊啃咬出洞。
四十万大军虽人数占优,却因九黎战士的煞气与悍勇,伤亡远超预期。他看到一名西戎少年战士,胸口刚刻好的“人”字图腾还泛着微光,就被魔神骨刀劈中,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攥着给妹妹带的粟米饼。
“不能再这样杀下去了。”轩辕握紧轩辕剑,剑柄上的“轩辕”二字与神农佩共鸣,泛出温和的金光,“我去见蚩尤。”
轩辕弃车,单骑出阵。玄色披风在煞气中猎猎作响,他手中轩辕剑剑尖朝下,以示无战意,缓缓穿过两军之间的战场。脚下是战士的尸体,身边是未散的煞气,可他每走一步,周身就泛起一圈青金色光晕,那是四方人道道韵在护持,煞气不敢近身。
蚩尤见状,推开身边的巫徒,提着魔神骨刀迎了上来。食铁兽的蹄子踏在残碑上,震起碎石。他盯着轩辕,眼中煞气翻腾,却在距离三丈处停下:“你的人多,却赢不了我。再打下去,你我麾下的族人都要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