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喾没有急召各州牧伯举荐,而是效仿颛顼当年的做法,脱下冕服,换上粗麻布衣,带着两名东夷文字图腾战士,轻装简行奔赴九州。
他要找的,不是“出身显赫”的贵族,而是“懂民生、有仁心、能实干”的继承者。正如轩辕选颛顼、颛顼选他那般,人道传承,终究要落在“为民”二字上。
首站是南方云梦泽畔的“陶唐部落”。这里因水患频发,往年总需州府救济,可此次帝喾抵达时,却见部落外挖着整齐的“排水渠”,渠边的稻田里,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带着族人补种稻苗。男子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却笑得温和,见帝喾是“外来的老农”,还主动递上粗陶水碗:“老人家,喝口水歇会吧,这渠刚挖好,今年水患定能少些。”
文远悄悄告知帝喾:“此人是陶唐部落首领,名‘尧’,去年南方大水,他没等州府救援,带着族人挖渠七天七夜,保住了大半稻田,还把自家的粟米分给受灾的百姓。”
帝喾故意问道:“挖渠费力气,分粮心疼不?”
尧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渠不挖,稻就淹了;粮不分,族人就饿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大家都能吃上饭、住上房吗?”
接下来的三个月,帝喾一路暗访,见证了尧的更多实干:
治水利——在云梦泽支流“丹水”畔,尧发明“木笼填石”之法。用竹篾编成长笼,装满石块投入河道,既挡洪水,又不堵水流,比传统的土堤更耐用。帝喾见他赤足站在冰水里指挥,脚掌冻得通红,却仍笑着对族人说:“现在冷点,夏天就安全了”。
教农耕——尧发现部落的稻种有“倒伏”问题,便带着农妇筛选“矮秆稻种”,还在稻田里养鸭除虫,既省了除草的力气,又多了鸭肉充饥。他教孩童辨认稻穗优劣时,会蹲下身,把稻穗捧在掌心说:“好种才能长好稻,就像好人才能带好部落”。
解纷争——相邻的“有虞部落”因争夺猎场与陶唐部落起争执,尧没有动武,而是带着猎具去有虞部落,说:“猎场是天地的,不是哪一家的。我们可以分时段打猎,你们上午,我们下午,还能一起设陷阱,猎物肯定更多。”最终两部落握手和,还一起在猎场边立了“和猎碑”。
确认尧的品性后,帝喾让文远以“人皇使者”的身份召尧赴陈都,设下“三试”,验证他是否堪当人皇之任。
陈都外的“涝洼村”因冬雪融化引发内涝,村民们围着粮仓争抢粟米。帝喾让尧去处理,尧却没有下令分配,而是先带着村民挖“临时排水沟”,再对众人说:“粮仓的粟米,老弱妇孺先领,能干活的跟我一起修沟,修完后,州府会多拨粟米,保证大家都有饭吃。”他带头跳进冰冷的泥水里挖沟,村民们见他如此,纷纷放下争执,跟着劳作。帝喾在远处看着,对文远说:“能以身作则,让百姓信服,这是仁心的真义。”
帝喾让尧改良西戎的“青铜犁”,此前的青铜犁虽坚固,却因犁尖过宽,在南方黏土地里不好使用。尧没有闭门造车,而是带着铁匠去云梦泽畔的稻田,反复试验:把犁尖改窄,加刻“破土纹”;在犁柄上装“借力木”,减少拉犁的力气。三日后,改良后的青铜犁在黏土地里如行云流水,农人们试用后欢呼:“比以前省力一半!”帝喾抚须笑道:“懂民生之需,才是实干的根本。”
帝喾带尧进入文明阁,指着颛顼留下的“水利符”与多宝传授的“聚灵阵符”,问:“若日后有人说‘阵法无用,不如回到刀耕火种’,你该如何?”
尧凝视着泛光的符片,声音坚定:“我会带他去看聚灵阵改良的荒田,去看水利符守护的村落;我会教他读这些符上的字,告诉他人道传承不是倒退,是一步步往前走;我更会让他知道,每一代人皇的努力,都是为了让族人过得更好。”
帝喾听完,终于取出崆峒印,递到尧的面前:“这枚印,承载着九州的气运,也承载着历代人皇的期望。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尧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崆峒印,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眼眶微红:“弟子尧,定不负天地,不负万民,不负帝喾陛下!”
把崆峒印交给尧后,帝喾就开始忙活泰山封禅的事宜。
禅位大典定在泰山之巅,一如伏羲、神农、轩辕、颛顼当年。九州牧伯、部落首领、学堂先生、农官铁匠,乃至亲近人族的妖族、精灵族使者,都带着贡礼奔赴泰山。东方的麻布、西方的铜矿、南方的鱼鲜、北方的兽皮,堆在泰山脚下,如一座小山;蚩尤的后人,九黎部落的新首领“蚩和”,还带着改良后的“护族纹”木牌,作为观礼的信物;金鳌岛方向,多宝道人的神念也悄然降临,化作一道淡紫色光丝,悬于祭坛上空,似在见证弟子的传承时刻。
泰山之巅的九层祭坛,仍以五色土砌就,中央陈列着“九州鼎”(帝喾时期新增的青铜鼎,每鼎刻有对应州的治世成果)、“灵竹符卷”(记载帝喾三百年治世之法)与“双季稻穗”(象征农耕鼎盛)。帝喾身着玄衣缥裳,头戴十二旒冕冠,手持崆峒印,一步步登上祭坛,身后跟着身着礼服的尧。坛下万族朝拜,鸦雀无声,连山间的飞鸟都停在枝头,似在敬畏这份神圣。
当日晷的影子落在“吉时”刻度上,钟磬齐鸣。一百零八响钟声对应天罡,七十二响磬声对应地煞,声波传遍洪荒。帝喾立于坛心,仰望苍穹,声音如黄钟大吕,响彻泰山:“女娲圣母在上,太清圣人鉴之!吾帝喾氏,承颛顼人皇之业,得多宝师尊教诲,治九州三百年。幸赖天地庇佑,万民同心,吾:
拓荒田,育良种,使九州无饥馑;
造阵法,改良器,使民生得安乐;
通商道,兴教化,使人族共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