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假装“外来老农”,蹲在田埂上问:“小伙子,你这么分,不怕有人偷懒?”
舜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递过一碗粗茶:“老人家,人都有良心。你帮我,我帮你,日子才过得下去。再说,我每天跟着大家一起开荒,谁出力多、谁偷懒,大家都看在眼里,不用我管。”
尧默默观察三日,见舜每天第一个上工、最后一个下工,还主动帮邻村的孤寡老人挑水;遇到族人争执,他不骂不罚,而是带着双方去看开荒的成果,说:“我们开荒是为了吃饱饭,不是为了吵架。若再争,明年的荒田谁来开?”族人们被他说得羞愧,纷纷放下争执,跟着他一起干活。文羽悄悄对尧说:“此人有仁心,更有实干,是个好苗子。”
尧仍不放心,又跟着舜去了雷泽(东方沼泽)。那年雷泽遭遇暴雨,沼泽水位暴涨,眼看就要淹了周边的村落。舜没有慌乱,他想起尧推广的“木笼填石”之法,却又改良了一步。让族人用竹篾编成长笼,里面装满石块与茅草(茅草能吸水膨胀,更挡水),再用青铜绳将木笼串联,筑成临时堤坝。
更难得的是,舜还分出一半人手,去通知下游的部落转移。当尧扮的“老农”问他:“你不怕自己的村落被淹,先去救别人?”
舜一边扛着木笼,一边说:“下游的村落更矮,若不先救,他们的损失更大。我们多扛几个木笼,堤坝就能快一点筑好,两边都能保住。”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舜带领族人守了三天三夜。堤坝虽有几处渗水,却始终没垮,下游的部落也及时转移,无一人伤亡。雷泽部落的首领“泽伯”对尧感叹:“舜这孩子,不仅能干,还心善,我们都服他!”
尧最后一次考验舜,是在蒲坂部落(舜的家乡)。蒲坂有个习俗:部落间的纠纷,需靠“斗勇”解决,输者要交出一半的粮食。舜回到家乡后,却改了这个习俗。他在部落中央设“和事亭”,亭内挂着尧编的《人族礼仪》,遇到纠纷,双方先在亭内诉说诉求,再由族人们共同评判,赢者不夺粮,输者只需帮赢者干三天活(如开荒、修房)。
尧扮成“外来商人”,在和事亭外看舜调解纠纷:有两户人家因争夺一头走失的牛争执,舜没有问“牛是谁的”,而是问“牛平时吃谁家的草、住谁家的棚”,再让牛自己走向熟悉的棚屋。牛进了东家的棚,西家虽输,却心服口服,主动帮东家割了三天草。
事后尧问舜:“你不怕有人不服?”
舜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斗勇会结仇,和谈能结亲。您看,现在蒲坂的部落,再也没人因纠纷打架,反而常互相帮衬,多好。”
这一刻,尧心中已有了答案。舜的仁心、实干、应变与和融,正是他要找的“继承人”。
尧回到陈都后,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召舜赴陈都,设下“三试”,验证他是否堪当人皇之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