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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浊流后程,气息异动

昨日成功与洪荒建立跨界联系后,众人不仅确认了后方安全,更获得了人道信仰的支援承诺,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前路的期待,唯独李聃望着混沌东北方,眉头微蹙。昨夜入睡前,他掌心的盘古开天残片曾轻微震颤,似在预警前方的未知风险。

“二位长老放心,开天驿有探测器与结界双重防护,若遇紧急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以道韵传讯符求援。”柳玄长老手持杨柳枝,对值守长老叮嘱道。作为杨眉老祖的首徒,他对混沌环境极为熟悉,此次主动请缨引路,既是为了协助李聃寻找盘古线索,也是为了早日帮师尊寻回混沌柳魂玉。

李聃收回思绪,将人道信仰珠小心翼翼收入储物戒。这枚珠子此刻仍与洪荒保持着微弱连接,太清老子传来的人道信仰之力,正缓慢滋养着众人的道基:“我们出发吧,按柳玄长老的路线,抵达杨眉老祖的临时驻地需五日行程,途中需穿过一片低浓度浊流区,大家注意保持阵型,勿要擅自脱离。”

众人齐声应和,随后按之前商定的阵型出发:李聃与鸿钧位于队伍中央,负责感知周围道韵波动;柳玄长老在前引路,以杨柳枝的生机道韵驱散沿途的低阶无序气流;云木族族人与散修们则分为两队,分别在队伍两侧巡逻,警惕可能出现的混沌生物或散修袭击。

起初的行程十分顺利,混沌气流虽仍带着一丝狂暴,却在柳玄长老的生机道韵与开天驿残留的盘古道韵庇护下,对众人造不成威胁。沿途偶尔遇到几头低阶混沌魔猿,也被散修们轻松解决。这些曾信奉无序理念的散修,如今在驯化后的无序道韵加持下,战力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配合也愈发默契。

“李聃道友,你看前方那片淡灰色的区域,便是我们即将穿过的‘浅浊流区’。”行至第三日午后,柳玄长老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混沌中一片灰黑色的区域说道,“这片区域因混沌气流与无序道韵交汇,气流会比其他地方粘稠,不过无序浓度通常不会超过一成,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李聃顺着柳玄长老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区域的混沌气流呈螺旋状流动,表面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光泽,隐约能看到气流中夹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那是低浓度的无序道韵凝结而成的“浊流微粒”。他运转“料敌先机”神通,感知范围瞬间覆盖前方百里,却未发现明显的危险波动,心中的疑虑稍减。

“鸿钧道友,探测器显示前方区域的无序道韵浓度如何?”李聃问道。

鸿钧取出混沌道韵探测器,淡蓝色的晶石表面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目前显示无序浓度0。8%,符合浅浊流区的正常范围。不过探测器的道韵感应出现了微弱的波动,似有未知力量在干扰,我们进入后需加强警惕。”

众人不再耽搁,在柳玄长老的带领下,缓缓进入浅浊流区。刚一踏入,众人便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混沌气流变得粘稠。原本轻盈的飞行姿态变得滞涩,每前进一寸都需多消耗一成道韵。云木族大长老催动生机道韵,在队伍周围形成一道淡绿色的防护层,试图抵御气流的阻力,却只能勉强维持队伍的飞行速度。

“大家放慢速度,节省道韵消耗。”李聃提醒道,同时运转《万法道胎功》,周身淡金色的盘古道韵扩散,与柳玄长老的生机道韵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双重防护层。在盘古道韵的加持下,气流的粘稠感明显减弱,队伍的飞行速度逐渐恢复正常。

就这样,众人在浅浊流区中平稳飞行了近两个时辰,深入混沌三百里。就在这时,李聃突然感觉到掌心的盘古开天残片剧烈震颤,一股强烈的预警感顺着经脉蔓延至识海,料敌先机”神通自发启动,感知范围内的混沌景象突然变得扭曲,原本稳定的气流开始疯狂旋转。

“不对劲!大家停下!”李聃厉声下令,周身的盘古道韵瞬间暴涨,将整个队伍笼罩在防护层内。

几乎就在同时,鸿钧手中的混沌道韵探测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淡蓝色的晶石表面瞬间从白色转为黄色,随后又快速变为橙色,最终定格在刺眼的红色上。探测器的显示屏上,清晰地显示着“无序道韵浓度:30%(急剧上升中)”!

“怎么会这样,浅浊流区的无序浓度不可能突然飙升!”柳玄长老脸色骤变,手中的杨柳枝剧烈颤动,枝叶上的生机道韵开始变得紊乱,“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浊流,是人为布下的‘无序陷阱’!”

众人闻,纷纷露出警惕之色。散修们迅速将云木族族人护在中间,手中的兵器泛起淡淡的道韵光芒。云木族长老们则催动生机道韵,将防护层的强度提升至最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开始浮现出微弱的“记忆波动”。这些波动无形无质,却能轻易穿透防护层,钻入每个人的识海。李聃能清晰感知到,波动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有散修们曾经在无序争斗中失去亲友的痛苦场景,有云木族族人被无序势力掠夺灵植的绝望画面,甚至还有他自己在不周山见到盘古开天虚影时的震撼记忆。

“不好!这记忆波动能牵引人的意识,若心神不宁,很容易陷入幻境!”鸿钧急声提醒,同时将天道平衡道韵注入解析卷,淡蓝色的道韵如流水般覆盖整个队伍,试图压制记忆波动的干扰,“大家守住道心,不要被记忆片段影响!这些都是陷阱用来瓦解我们意志的手段!”

一名年轻的云木族族人因修为较弱,率先受到记忆波动的影响,眼中泛起迷茫:“那是……我的族人被无序散修杀害的场景……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些散修!”他说着,便要挣脱防护层,冲向混沌深处。

“拦住他!”李聃眼疾手快,指尖凝聚一缕盘古道韵,轻轻点在年轻族人的眉心。道韵涌入识海,年轻族人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恢复了清明。

“多谢李聃道友!”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类似的情况在队伍中接连发生,两名散修因回忆起被狂沙老怪压迫的经历,情绪变得激动,险些引发内斗。云木族的一名长老则因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生机道韵出现紊乱,防护层险些出现破绽。好在李聃与鸿钧及时出手,以盘古道韵与天道道韵安抚众人的心神,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这记忆波动的源头在哪?为何能精准勾起我们的过往执念?”柳玄长老眉头紧锁,手中的杨柳枝不断释放生机道韵,试图找出波动的来源,“我在混沌中行走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陷阱,这绝非普通无序散修能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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