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左右。
“事情越来越复杂,旧账本上有东西的话,你就被动了。”
“了解。所以中午一起吃个饭,你给我出个主意。”
“行,我过会儿过去。”
打完电话后,钟思远就大步走到楼上去了。
下午要有好戏看了!
中午的太阳看着亮,其实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钟思远将张俊奇带到乡政府后面那家面馆的时候,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摘韭菜。
老板娘蹲在门口摘韭菜。
见到他们俩,就站起来拍掉围裙上的泥土。
“钟乡长,还是两碗面?”
“一碗多放辣椒,一碗不放。”
“好嘞~”
张俊奇拉开椅子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放在椅子上。
拿出香烟来,先给钟思远递上一支,自己再点燃。
“说吧,有什么事。”
钟思远把上午在沈清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俊奇。
张俊奇抽着烟,听完了没急着开口。
老板娘端来两碗面。
他把筷子掰开之后,挑了一根面条,并没有放进嘴里。
“思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你说。”
“胡专政昨天在秦开河办公室待了多久?”
钟思远愣了一下。
“不知道。下午我去区里。”
“我去查了一下。他进去的时候大约在十一点左右,出来的时候一点半。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能说多少话?能把多少事理清楚?把账本交给沈清之后,胡专政就去找秦开河,秦开河能教他什么呢?认错?”
张俊奇摇摇头。
“秦开河教他编!”
钟思远咬了一口面条,并没有说话。
“那么你想想。胡专政所写的情况说明非常详细。刘老三娶儿媳妇,在村东头,两口薄棺材,八百四现金!这些东西是你交完账本之后他才写出来的。为什么写得那么详细呢?有人帮他整理!”
张俊奇把烟灰弹到了面碗旁边。
“秦开河在大萍乡干了二十年。村里哪家要娶媳妇、哪家打棺材,他都一清二楚!他帮胡专政想出一套说法来,让胡专政咬定一口说漏了补录,旧账本一送,刘老三那边对上的话,你拿什么翻呢?”
钟思远放下筷子。
“老张,你所说的我都想过了。所以下午沈清让段国平直接进村询问,不打声招呼也不问乡里的情况。”
“问谁?”
“刘老三,柳满囤。”
张俊奇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十分苦涩。
“思远,你觉得秦开河能想到这个吗?”
钟思远的手指停在了桌子上。
“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书记,沈清派人进村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秦开河今天上午已经给柳满囤打电话了!”
钟思远后背一紧。
“柳满囤那个人,胆子小,怕官。秦开河一个电话打过去,都不用说什么重话,就问一句‘沈书记可能派人来问你,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柳满囤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张俊奇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刘老三呢?一个庄稼汉,秦开河让人递句话,说这是乡里的事,别说岔了,刘老三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