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语还有点懵,陈安已经走上前,敲响了楼下那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得近乎诡异。
陈安出示了证件,用一种公事公办却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点明了楼上漏水问题的几个关键争议点。
并且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基于双方利益平衡的初步解决方案建议,甚至还预了如果继续争吵下去可能导致的更糟糕后果(。
那中年妇女从一开始的愤怒、戒备,到逐渐惊讶、犹豫,最终在陈安冷静的陈述权威下,态度软化了下来。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警察,而且地位还不低。
现在的公民对于警察还是挺怕的。
苏轻语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偶尔被陈安示意补充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感觉自己像个摆设。
之后他们又拜访了楼上的住户,过程类似。
在预知信息和执法者身份的双重作用下,一场原本可能升级的激烈争吵,被提前扼杀在萌芽状态。
双方虽然还有怨气,但至少同意坐下来谈,而不是继续对骂甚至动手。
整个调解过程用了不到半小时。
当两人离开那栋楼,回到警局时,苏轻语还有点没回过神。
“就这么解决了?”她感觉有点不真实。
“梦境调解版,是这样的。”陈安把那份卷宗放回桌上,上面自动打上了已处理的标记:
“现实生活中当然没这么简单,但在梦里,我们有和身份便利,可以直奔核心,快速达成一个至少表面可行的协议。”
“至于现实中他们会不会照做,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苏轻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看看下一个?”陈安问。
“嗯。”苏轻语重新在卷宗里翻找起来。
下一个吸引她目光的案件,描述就比家庭纠纷严重一些了。
男女朋友分手纠纷,男方行为偏激,有骚扰威胁行为。
记录显示:女方提出分手后,男方多次电话、短信纠缠,语间带有威胁。
近期一次,男方在深夜带着两个朋友,试图强行进入女方住所。
要不是女方及时更换了门锁并且及时报警的话,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
警方到场后,男方等人已离开,但因未造成实际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且女方出于顾虑未坚决要求处理,目前仅停留在记录和口头警告层面
“这种。。。”苏轻语皱起眉头:
“感觉不太好处理啊,情绪问题,而且男方看起来有点走极端。”
陈安也看了一眼记录:
“在梦里,我们可以直接回’那个深夜,以执法者身份制止他们的骚扰行为,甚至把他们带回去教育。”
“但就像你说的,根源在于男方的极端情绪和错误认知,梦里的强行制止,回到现实也能稍微处理一下,但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像这种,我们没办法处理。”
“那怎么办?”苏轻语问:
“这种民事纠纷,确实很难彻底解决吧?警察也只能调解和警告。”
陈安想了想:“严格说,深夜带人上门,试图强行进入,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或者寻衅滋事了,如果女方坚决,是可以拘留的,不算单纯的民事纠纷。”
“可是拘留也关不了多久啊。”苏轻语有些担忧:
“放出来之后呢?万一他怀恨在心,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怎么办?对于被骚扰的一方来说,这种潜在威胁太可怕了。”
她看着卷宗上女方的简要信息,虽然没有接触过,但还是生出了一股同情和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