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课讲的是化学。
老师台上行云流水毫不间断的讲着一些化学式的变化。
台下的同学有些真的懂得一阵附和并且比老师还快率先说出了结果。
有些懵懵懂懂的,无比认真的看着,生怕错过了每一步。
而有些完全不懂的,想认真听,但听着听着,视线却渐渐没了焦距。
就像陈健基此刻这样。
......
“好了,大家在自已重新检查一遍,各自复习吧。”
直至老师说完。
林清雪才放下笔,眼尾余光瞥了旁边一眼。
看见了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的陈健基。
她眉头皱起,声音淡淡道。
“老师讲题是根据据班上大部分人的进度。”
“现在的阶段听不懂你可以看别的基础题型,不用浪费时间。”
“遇到有困惑的题型先记下来,晚自习我在教你。”
听着近在咫尺发出的声音。
陈健基晃过神来,他揉了揉眼,就看到了林清雪那冷淡的眸子。
她刚才,是在跟自已说话?
陈健基微微一怔,随后看了一眼她的桌上。
原本整洁干净的课桌,堆叠了一层层刚收上来的作业,似乎还没来得及上交给老师。
收作业是吗?
陈健基翻找着自已书,终于翻出了作业本,而后递了过去,就自顾自地低着头伸手在抽屉翻找着东西。
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哎,清雪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呀?”
后座的刘芸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陈健基没搭理她,只是从抽屉拿出了昨天校医室老师给他的药酒。
跌打酒的味道飘散。
让林清雪跟刘芸两人都是一顿。
前者眼眸微微一闪,后者则是想到了昨天的事,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陈健基看都没看两人,只是低头弯腰,掀起自已的裤腿。
将暗红色的药酒倒在手心,最后不断涂抹在脚踝上。
一边涂着,一边还不住地按着脚踝。
陈健基扭到脚挺多次,他知道怎么才能恢复的快。
看着他的动作。
林清雪终于忍不住开口。
“昨天球场的事,阿彦也不想的,那是意外。”
“你也不应该瞒着老师带着伤...”
没等她说完。
冷淡漠然地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什么时候话那么多了?”
林清雪身形一怔。
而此时。
陈健基俯身擦完了药酒,缓缓起身抬眸。
平静又冷淡的眸子看着她。
林清雪怔在原地。
恍惚间,在她眼里的陈健基,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就像一个疲惫、麻木、死寂的灵魂。
陈健基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雪。
声音平缓地继续响起。
“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平白无故的,担不起年级第一的辅导。”
“现在,麻烦请班长让让,我需要出去。”
林清雪缓缓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淡漠脸颊。
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还没下...”
叮铃铃..
林清雪话还没说完。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她嘴唇还微微张开着。
可在这一刻。
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