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似乎都让陈健基,再次给面前这个高中时期的少女一次自证的机会。
或许能就此解开心里深处的那一个疑惑。
也或许彻底能让他放弃释怀。
亦或者什么也没改变,就当给晚风听了个八卦。
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
陈健基缓步上前。
直至站在林清雪的面前。
他个头比她高出了不少。
整个人都挡住了身后楼道的光,阴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清雪脚步微微后挪,背后抵在了墙上。
她低垂着头,任由着眼前的人靠近,没吭一声。
两人此刻就像是楼梯间,混为一团的黑影,让人看不清真切。
陈健基声音突然淡漠地响起。
“你跟李文彦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
林清雪身子明显紧绷了一瞬,但她却回的很快。
“邻居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陈健基脸色一沉。
“还有呢?”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问的是你跟他是以什么身份在相处,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吗?”
林清雪身子微怔,嘴唇抿起。
“那你呢?你是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话?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她声音平静,说话间。
她缓缓抬头,眼眸闪动着微光,带着那抹一贯以来地清冷,却意外地又含了一丝莫名的委屈跟倔强。
“你不是让我滚了吗?”
“现在为什么又主动来找我说话?”
陈健基看着她的眼神。
或许以前,林清雪这少见的柔弱,会让他心疼甚至退让。
但现在...
“不说拉倒,我也不爱听。”
陈健基烦躁地摆了摆手,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
林清雪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把他当弟弟一样在照顾。”
陈健基脚步一顿。
在经历了无数次‘跟你没关系’、‘只是邻居家一起长大的朋友’等等之类敷衍的话。
这一次,陈健基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解释。
但这...还不够。
林清雪深呼了一口气,静静地低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地板。
“我们都是在村里的卫生所出生,他是早产儿,他妈妈生了他也落下了病根,家里父亲又在外干活,经常需要人搭把手。”
“我们家跟他们就在旁边,我妈就经常会过去帮忙。”
“他因为不足月,哪怕长大后能走能玩,也比同龄人瘦小很多,会被人欺负,别人也不爱跟他玩,我爸妈就也会让我时常带着他一起玩耍,帮忙赶跑那些欺负他的人。”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早就把他当成自家弟弟在照顾。”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
但陈健基越听,脸色就越阴沉。
弟弟?
如果只是弟弟。
为什么姐姐谈的朋友,做弟弟的要百般阻挠?甚至玩失踪来抗议?
为什么做姐姐的在婚后,会一直心怀愧疚。
甚至在日记里从始至终都写下了贬低他,写弟弟好的那些话?
这当真是好‘姐弟’!
陈健基深呼了一口气。
他刚想多了。
这场谈话并不是只有三个选择,而且是有损失的。
比如他再次被烧穿的肝火。
“撒谎。”
陈健基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随后他迈开脚步,就要离开。
林清雪脸色愕然,她不知道陈健基为什么突然又炸毛了。
明明刚不是在好好说话吗?
她眼眸微动,还是迅速迈腿,挡在了他的前面。
“让开!”
很简短的两个字。
陈健基已经不想跟她多说哪怕哪怕一句话。
林清雪手心微紧,没有用已经想好的任何理由,就这么缓缓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明信片递了过去。
单薄的明信片一角,被她塞在陈健基自然垂落的手指缝间。
就像是用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
与此同时,只听林清雪声音很轻地响起。
“不生气了,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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