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渐临,不远处的房子都渐渐开起了灯。
不算宽敞却干净亮堂的房间里。
林清雪的书桌上,正放满了一些曾经被藏好的物件。
有班上的相册,相册里都是球赛或者班级的集体照。
总有那么一个人,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些搞怪的表情。
桌上还有一些早就断了墨的笔。
林清雪拿起其中一支。
脑海中就不由浮现,那个总是在课间疯玩,上课后就累的睡着的身影。
每次睡前,拿着笔强撑着听课,却总是睡着后摔落在地上。
笔一摔,笔尖的圆珠移位或者受损。
移位还好,自已可以帮忙甩甩,用糙纸划拉还能救救。
但受损笔墨断水后。
又总爱找自已借,借了又不还。
说是她的笔长得好看,不舍得还了。
一想到那人贱兮兮的面容。
林清雪眉眼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笑意。
只是很快,她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桌上零零碎碎的杂物。
忽的,她想起来宿舍大检查那天。
那人将自已收好的所有东西,都扔了个干净。
将本就破洞的袋子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
被单染上了脏污、好些东西也碎了个干净。
这还不够,那人还要坐在那守着,等清运车将其运走,才算结束。
不然的话,这里的东西,都不止这一些。
林清雪低着头,看着桌面。
在那天的前夜,不止是他生气,她也在生气。
谁叫他凶了自已,还将只给过自已的东西,说给了别人听?
不仅仅是那晚。
张欣怡刚转来的时候,他带着去买的那些床铺枕头套,水杯,都一模一样。
自已已经压下烦闷的心情很久了。
那天才忍不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可最后...
还是没舍得扔。
林清雪想到这里,脱了鞋,将腿抬起放在了椅子上。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头发披散,遮住了她在灯光倒映下有些莫名疲惫的眼眸。
今天跟阿彦的谈话,并不愉快。
她虽然尽量克制着平静,尽量讲道理。
但阿彦气性不稳,总是带着情绪在说话。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
以前只是她让着阿彦,但真正要聊的话,阿彦根本说不过自已。
到了后面,几乎算是吵了一场,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但...
她也还算能接受。
毕竟早也已经有心理准备。
只是心里总有些...快要撑不住的感觉。
也怪不得,那个在梦里的自已,会选择逃避。
逃避这一切的感觉,确实能让人从这种窒息当中缓过一口气。
但这样后果...
她似乎有些无法承受。
林清雪将身子缩的更紧了些,藏在膝盖的脸颊上,嘴唇抿着紧紧的。
这也有些不公平。
明明她也还什么都没有做。
那人却要把什么都算在她的头上。
她在那个梦境的未来里,到底对家庭做了什么。
会让那人说出自已不配做母亲这种话?
自已真的会对家庭视而不见吗?
林清雪自认觉得不会。
该她肩负的责任,她再难都会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