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沉沉落在容馨身上,没半分温度。
容馨连连摇头,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
“凌大哥,你误会了。我要防的,自始至终都是这个凌央央。
楚儿之前不止跟我说过一次,她说自从凌央央回来,你们全家上下对她的态度全变了。
我刚才那样做,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楚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姜明月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着容馨,目光里有疑惑、警惕,还有一丝难掩的厌恶:“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实在不信,白馨那样的性情为人,会有一个这样的妹妹!
“她能是什么好人?!”朱锁玉接过话头,嘴皮子快得像打机关枪,
“她开的那个白蔷小筑,我们去的那天,吴曼和欧继宗就在她店里!
听那意思,挖景家祖坟、设计害景宁,就是她店里出的主意!”
老太太闻,猛地抬眼:“害景宁?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锁玉平日里最爱在牌桌上跟人八卦,皇城这些豪门里的弯弯绕绕,她可谓如数家珍。
更别说,当日景云初抬着棺材去茶会上闹,指着吴曼鼻子骂,她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
当初听景云初唾骂吴曼,她还有点听得云里雾里。
可自从那天在白蔷小筑,亲眼见凌央央当场戳穿吴曼,她事后越想这档子事,越觉得这个白蔷小筑不简单。
尤其……那晚在医院外的小巷。
她清清楚楚记得,晕倒之前,是个年轻女孩把她拖到纸箱后头藏起来。
而那女孩,是朝着容馨和凌承泽离开的方向走的。
而那女孩,是朝着容馨和凌承泽离开的方向走的。
她当下把前前后后、景家的事和自己遇袭的事,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末了指着容馨:
“我看,你就是那种专搞歪门邪道的阴婆子!背地里撺掇人家家宅不宁!”
“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人身上泼!”凌承泽急了,
“馨馨开的就是香薰理疗店,帮人调理身体。
她私下还用这些年赚的钱,资助过不少贫困家庭!”
朱锁玉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眼眶一下子热了。
今天上午,看到他昏睡不醒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周前,她肯定会伤心欲绝!
可亲眼见识了这个男人的绝情,那天晚上,亲眼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温柔小意的模样……
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远没有以为的那么难受。
原来,在一段婚姻里,心死竟是一瞬间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却硬生生没掉下来:
“凌承泽,那晚在医院外,我亲眼瞧见你跟这女人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小月和阿焰及时找到我,我就死在那儿了!”
众人当然都记得当天在医院发生的事。
尤其凌焰和凌霄,这两人当天都是在场的。
凌焰沉声道:“小月说过,当天二婶之所以下楼,就是去追二叔。”
凌霄也看向自己的父亲:“爸?”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找不见他人影,就连朱锁玉被急救,他也姗姗来迟……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凌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朝凌承泽投来质疑的目光。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胡说八道!”凌承泽迎视着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语气急促地解释,
“那晚馨馨确实来找过我,是因为她听说楚儿晕倒的事,实在放心不下,才到医院来看看。”
他看向朱锁玉,皱着眉道,“你什么时候去楼下追我了,我根本……”
话未说完,他突然怔了怔。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晚在小巷里,他好像确实听到了什么动静。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当时脚步顿了一下,本来想回头看的。
后来……后来好像是容馨不舒服,他就急匆匆带着人去附近粥店吃东西了。
所以,那个时候,是朱锁玉?
朱锁玉看着他这副样子,惨笑道:“凌承泽,事到如今,你也不必惺惺作态。
你为了这个女人,想要跟我离婚,我答应你!我成全你!
因为我怕再拖下去,你们要的就不是离婚和分财产,而是我的命!”
凌承泽望着朱锁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朱锁玉确实差点没命。
如果当时在他身后倒下的,就是朱锁玉,那么他当时直接离开……
一股久违的、陌生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像吞了一块滚烫的炭,烧得胸口闷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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