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季月如手里拿着绣绷,绣的是一只小老虎的图案,现在刚刚绣了一半是安安点名要的。
娘亲,你把老虎眼睛绣大一点,看上去要凶一点,不然不符合我的性格。
季月如想象着奶里奶气的安安,身上系着件凶巴巴的小老虎肚兜。
不行不能想,再想真绣不下去。
安安的声音有些无奈。
娘亲,有那么好笑吗?
季月如再也忍不住把绣绷放腿上,低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走正门太过麻烦,萧策翻墙进院看到的就是季月如低头笑的场景。
前头安安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也想象着安安系着凶巴巴小老虎肚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跟着上扬。
娘亲你别笑了,顺王来了。
季月如一愣脸上笑意消失,一抬头正好跟站在院子里的顺王目光对上,赶紧从椅子上起身。
萧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不由顿住,旁边候着的春花赶紧上前去扶。
此时的季月如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一个外男翻墙进自己的院子还站在她跟前,要不是对方的身份是顺王,她早就让春花给打出去了。
让左邻右舍看到不定怎么说她。
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但对顺王的做法也十分反感,你要上门可以大大方方的下拜帖,才算是君子之道。
萧策察觉到了。
“本王一回京便听说你在宫中遇刺便赶了过来,情急之下翻墙进了院,还请夫人原谅。”
季月如有些莫名,她们只是算见过几次。
在她的潜意识里,互相相救之恩也算是相抵,平时还谈不到熟悉的地步,她遇刺顺王着急来看她干嘛。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眼前的顺王会对她有意。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臣妇哪敢说原谅不原谅的。”
顺王却对季月如的反应很满意。
以前眼前的女人见到他总是客气惧怕居多,现在敢在他面前使小性子,看来还是得多见面的好。
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安安的声音插了进来。
算了娘亲,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你就别跟他计较那么多,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命不久矣,他没多少时间了。
以前听大夫说他没什么反应,可现在想到自己要死,看了对面的季月如一眼又低下头。
他现在心中竟舍不得死,有了割舍不下的东西。
“离他死不是还有三年?”
以前是还有三年,可现在他身上的寒毒毒气入骨,怕是撑不到三年后了。
“那他也确实是挺可怜的。”
听了安安的话,季月如对萧策的态度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
顺王心想,果然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虽然很想再待一会,可他不想看到季月如落在他身上同情的目光。
“既然你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王爷慢走。”
季月如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顺王心想,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娘亲,我怎么觉得顺王对你跟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