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围观看热闹的修士和沙匪,如同见了鬼一般,瞬间作鸟兽散,尖叫着在两人周围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走吧,瑶瑶,这下清净了。”张楚南收起魂幡,重新拉起洛月瑶的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洛月瑶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
魂幡都搞出来了,这头猪……是准备扮演大魔头了么。
两人穿过混乱的街道,来到一处卖糖葫芦的摊贩前。
“哥哥,我要吃那个。”洛月瑶指着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眼中满是期待,方才的杀戮似乎并未影响到她。
“好。”
就在洛月瑶伸手拿起一串糖葫芦的瞬间,三名身着化神修为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恰好从旁边走过。
一股若有若无,却熟悉到让她刻骨铭心、死也忘不了的血煞之气,瞬间钻入鼻腔。
洛月瑶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她脸上纯真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一点血色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蔓延,瞳孔剧烈收缩,丝丝杀意涌现。
“咔嚓——”
她手中的糖葫芦竹签,竟因手指过度用力而被生生捏断。
“瑶瑶!”
张楚南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心头猛地一沉。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那三名黑袍人的方向。
同时,《浩然正气诀》疯狂运转!
一股至刚至阳的浩然之气,通过紧握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渡入洛月瑶体内。
他在她耳边,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安抚道:“别怕,有我。没事的,瑶瑶,有我在。”
“是……是他们……血巫殿……”
洛月瑶在他怀中剧烈颤抖,牙关紧咬,那双已经快要被血色完全吞噬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三道远去的背影,滔天的杀意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知道。”张楚南将她抱得更紧,像是在拥抱全世界,“我知道。但这些小鱼烂虾,不值得你动怒,更不配脏了你的手。交给我,好不好?哥哥保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她混乱的识海。那股浩然之气涌入,如烈日灼烧阴雪,让她体内那股几欲吞噬理智的血煞之气,竟被强行镇压、消融了数分。
洛月瑶眼中的血色几经挣扎,翻涌的杀意与张楚南温柔的安抚激烈碰撞,最终,那抹妖异的血红,缓缓褪了下去。
她浑身脱力,像个溺水后抓住浮木的人,将脸深深埋在张楚南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哭腔:“哥哥……”
“乖,没事了。”张楚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怀中的珍宝,眼底的温度却已寸寸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机。
血巫殿!很好!
本来,他还想先去黑石绿洲,把孙天意那孙子送上路。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心有余悸的少女,柔声道:“瑶瑶,这三个只是小喽啰,直接杀了,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寒冰:“我们跟着他们,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把他们一锅端了,全部送进魂幡里,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给你出气。”
洛月瑶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亲自动手。”
“好。”张楚南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动手,我来收魂。”
张楚南将她横抱而起,运转星辰之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高空之中,如神明般俯瞰着下方,默默锁定了那三名血巫殿弟子。
他们穿过数条错综复杂的小巷,最终,走进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身影消失在一口枯井之中。
地下据点。
张楚南以《虚灵敛息术》和《星辰圣体》遮蔽天机,带着洛月瑶轻易穿透了层层禁制,如两道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阴暗潮湿的地下石室里,隐隐传来无数压抑的哀嚎,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那三名弟子,正单膝跪在一名枯瘦老者面前。
老者一头灰白长发,脸色阴冷,一双眼睛却闪烁着碧油油的凶光,修为赫然是一位合体圆满的恐怖存在。
“骨老,事情办妥了。”为首的黑袍人恭敬道,“那份阵脉残图,已经顺利落入中州圣火教那个蠢货卫燎手中。”
被称作“骨老”的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阴笑:“很好。一个偏峰的废物,也敢妄图染指异火,正好拿来当探路的炮灰。希望他别太蠢,能靠着残图,替我们破开那该死的五行大阵。”
他顿了顿,问道:“这次都有哪些‘材料’过来?”
“回骨老,五品宗门沙堡的四子沙品威,万兽魔教玄武一脉的魔衍,五毒教圣女苗语柔……还有离火教圣子封戾新收的男宠,就是之前叛出天魔圣宗的剑峰峰主,孙天意。”
“呵,不错,都是些上好的血傀材料。”幽骨老怪碧绿的嘴角浮现出嗜血的笑容,“这次的收获应该会不错。你们再去散播消息,就说卫燎已经破解了五行大阵,遗址内埋葬着帝品灵器。多引些不开眼的材料过来。”
“是!”
三人领命,正欲离开。
幽骨老怪忽然又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对了,邬邪血子大人不日将至。这次的事,必须办得干净利落,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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