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撸起宽大的僧袖。
低头一看,他左小臂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嫣红色的奇异烙印,似莲非莲,似月非月,竟与涂山瑾婳额心处的那枚印记一模一样!
张楚南的后脖颈子瞬间窜起一股凉气,跟三九天被人从领口灌了一捧雪似的,头皮当场就麻了。
他嗓子发紧,声音都带上了颤:“这、这特么是什么鬼画符?”
涂山渺渺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哥哥,这是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本命血契哦,小姨昨晚亲自给你种下的!”
“血契?什么意思?”张楚南看了一眼稳如老狗的小白狐,心脏突突直跳,“这玩意儿有啥用?”
涂山渺渺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心虚地扭过头望向天边的朝霞,打了个哈哈:“哎呀,哥哥,今天天气真好,你看那云,多白……”
“别给小爷扯开话题!”张楚南黑着脸,一步跨到她面前,伸出双手直接把她的小脑袋扳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涂山渺渺,坦白从宽!这玩意儿,作用到底是什么?”
涂山渺渺嘟起粉嫩的小嘴,委屈巴巴地控诉:“哥哥你好凶哦,一点都不疼渺渺了。”
然而,对上张楚南那双越来越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的眼神,她还是怂怂地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好嘛好嘛,我说就是了……血契就是我们狐族用来控制妖奴的手段啦。不过哥哥你放心,小姨没把你当妖奴,她就是……单纯把你收作血奴而已。”
“血……奴?!”张楚南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直接劈了叉。
“对呀,”涂山渺渺一脸理所当然,“就是以后小姨需要的时候,哥哥你得乖乖放血给她喝。”
四周的空气,死寂了三息。
轰!
张楚南的cpu当场就干烧了,理智的弦“啪”一下断了!
他指着那只悠哉摇尾巴的小白狐,气得破口大骂:“靠!血奴?听着比妖奴还特么下贱!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是想把小爷我当人形血包养啊?我张楚南,堂堂七尺男儿,就算今天死这儿,从这跳下去,也绝不给你当血奴!听懂了吗?永!不!为!奴!”
涂山渺渺肩头,小白狐缓缓睁开双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聒噪无比的猴子,充满了蔑视。
随后,她便毫无波澜地重新闭上眼。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张楚南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
草!修为高了不起啊?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强迫良家妇男卖血了是吧?!
就在张楚南琢磨着要不要来一场“姨来”救驾时,涂山渺渺弱弱地举起小手,小声补充道:
“那个,哥哥你先别气嘛。小姨说了,她不白喝你的血。每吸一次血,她都会给报酬的——帝品灵药一株、渡劫期妖丹一枚、或者十亿极品灵石,这三样里,你可以随便挑一样。”
“……”
喧嚣的抗议,戛然而止。
张楚南脸上那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凝固,卡在了那里,不上不下。高举在半空、准备慷慨赴义的手臂也僵在了原地。
帝……帝品灵药?渡劫期妖丹?还、还是十亿极品灵石?!
我靠!拿这种糖衣炮弹考验佛爷?佛爷我是那种见钱眼开、没底线的人吗?!……草,佛爷我还真特么经不起这种考验啊!
不就是抽点血吗?小爷我有圆满级的《万古长生体》,恢复力max,全身上下啥都缺,就是不缺血!只要灵石给到位,别说一杯,小爷今天直接给你搞个自助畅饮,吸到你破产为止!格局,格局打开了!
短短一瞬间,张楚南完成了从悲愤烈士到金牌销售的心理光速转轨。
他脸上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到褶子都挤出来的菊花笑。他搓着手,点头哈腰地凑到小白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