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些垃圾来和她谈分成,简直是对她圣主尊严的极大蔑视!
四周的空气骤降到了冰点,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笼罩而下。
张楚南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实质化的寒气刮得他脖颈生疼,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
坏了,嫌少?!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小姨,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要不六四?您六,我四!您躺着拿大头!”
嗡!
小白狐头顶雪白的小尖耳,刷地一下绷得笔直,浑身绒毛猛地炸起一圈!
张楚南彻底急了。
草!六四都不行?!佛爷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挨闷棍,你就在后头动动指头,白嫖六成还不乐意?!大佬你怎么比高利贷还黑啊!
他捂着心口,整张脸扭曲得如同被活生生剜下一块心头肉,咬牙切齿地低吼:“七三!真不能再退了!再退小僧连垫进去的阵眼本钱都捞不回来,底裤都要当在这儿了!”
回应他的,是一只轻飘飘抬起的雪白前爪。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那小爪子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轰隆!
张楚南脚下的整片大地毫无征兆地下沉塌陷!
一股如同万丈神山崩塌般的重压凌空砸下,张楚南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拍进了数丈深的泥坑之中,呈“大”字型牢牢镶嵌在地底,当场喷出一口殷红血沫。
淦!这疯狐狸绝对有狂躁症!嫌贵咱们坐下来慢慢盘啊,掀桌子算什么本事!
深坑之中,张楚南瘫在泥泞里,只觉得浑身骨架都要散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哆哆嗦嗦地从泥里举起一根手指,声音哑得像破锣:
“九一……您九我一!佛爷我就留个喝西北风的辛苦钱,这总成了吧?!”
嗡的一声轻响,坑沿上白光盛放。
小巧的幼狐身形消散,一道雾银长发随风狂舞的高挑身影凭空显化。
涂山瑾婳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坑底的凄惨和尚。
她面容雍容华贵,却笼着一层视众生为无物的漠然,居高临下地淡淡启唇:
“小和尚,你在自寻死路。”
那只白皙无瑕的玉手缓缓压落。
空间层层坍塌凹陷,杀机直接锁死了张楚南。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张楚南全身汗毛倒竖,再也顾不得什么灵石分成,两手抱头,扯开嗓子破了音地狂吼:
“别拍!全归你!佛爷一文不要,全上缴当孝敬!实在不行,小僧再让你白吸一次血!免费的!”
呼——
崩碎的空间风暴,在悬停在张楚南鼻尖三寸的位置硬生生止住。
虚空之中,涂山瑾婳垂眸睨着蜷缩在泥地里、半点骨气皆无的青年,悬空的指尖微微一顿。
免费吸血?
她统御万妖,这秘境里的破铜烂铁她本就不屑一顾。
但这小滑头嗜钱如命,若能剥夺他所有的好处,逼他白白献出神体本源,看着他痛彻心扉却敢怒不敢的模样……倒比一巴掌拍死他有趣得多。
数息沉寂后,涂山瑾婳收回手,嗓音依旧冰冷淡漠:
“十次。本圣主要十次。”
“夺少?!十次?!”
张楚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坑里弹坐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不行!绝对不行!最多三次……五次!五次是小僧的底线了!”
十次?!吸一次血就是一颗渡劫大妖内丹,折算下来就是十颗渡劫妖丹、上百亿的买卖!涂山瑾婳你皮毛是白的,心肝怎么比黑炭还黑啊!
涂山瑾婳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周身杀意再现:“嗯?”
张楚南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那副悲愤肉痛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双手合十,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好勒!能被婳婳小姨吸血,是小僧祖坟冒青烟的无上功德!别说十次,只要小姨口渴,小僧随时把脖子洗白净了候着!”
“油嘴滑舌。滚上来。”
张楚南长松一口气,脚尖在泥壁上狠狠一蹬,麻溜地蹿出了深坑,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
白光流转,那位风华绝代的妖庭霸主再次敛去身形,化作巴掌大的小白狐,轻巧地落回他肩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张楚南抖落僧袍上的泥沙,斜眼瞅了瞅肩上的白团子,嘴角抽搐个不停。
前一瞬还要把小爷按在土里扬灰,后一瞬又心安理得趴在小爷肩上当大爷。涂山瑾婳,论不要脸,佛爷我甘拜下风!
心里问候归问候,张楚南嘴上却半点不敢托大,赔着笑脸道:“那个……小姨,合同都敲定了,您看这大门……”
涂山瑾婳甚至没睁眼,只是懒洋洋地伸出一只雪白的前爪,对着地面上的五行困阵凌空一点。
哧!
一道银色本源妖芒如水银泻地般浸入阵基。
整座阵法发出一声雄浑沉闷的龙吟,数以万计的玄奥空间道纹如蛛网般瞬间爬满四周虚空,与五行灵力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
这一方天地与外界的连通,被彻底封死。
莫说是合体期,哪怕是一般渡劫大能来砸门,一时半会儿也休想撼动分毫!
真把门焊死了!
感应到四周那股凝固如神铁的空间禁锢,张楚南眼底的谄媚一点点收敛。
他缓缓转过身,眺望向秘境深处那一座座峰峦叠嶂的古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里绿光森森,透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狰狞与狠劲。
还没开张,佛爷先倒贴了十管血!这特么至少是上百亿极品灵石的烂账!
里面的道友们,对不住了,佛爷我是出家人,讲究因果循环。这笔血债,今天只能按人头算在你们头上了!
待会儿化缘化不够这百亿本钱,休怪佛爷心狠手黑,连人带魂全塞进幡里,给佛爷打白工来还债!
张楚南大袖猛然一甩,裹挟着冲天的怨气与煞怒气,前去找人‘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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