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缭绕着恐怖法则之力的无形巨爪瞬间穿透黑袍人的天灵盖,无视肉身阻隔,一把揪住了他那团正要引爆的虚幻神魂,硬生生从肉壳里扯了出来!
“啊——!怎么可能?!”
离体的神魂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拼命想要催动体内的禁制自爆,却被那股霸道的爪力死死锁住,连一丝魂力都调动不了。
张楚南左手一翻,黑雾滚滚的聚阴幡凭空出现。他随手一甩,直接将这道神魂塞进幡里洗了一遍,下一秒又将其放了出来。
黑袍人的神魂悬浮在半空,眼神呆滞了一瞬,随即惊骇地发现,自已与魂幡之间多了一层无法抗拒的生死禁制,莫说自爆,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得看眼前这和尚的心意!
张楚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进了佛爷的功德幡还想自爆?兄弟,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随手将这缕神魂定在原地,张楚南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地扑向坑底那具热乎的尸体,熟练地上下摸索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
张楚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站起身,抬脚在尸体上狠狠踹了两脚,指着半空中的神魂破口大骂:
“草!你们这群老六是不是都特么是穷逼啊?!出门在外连个储物袋都不带,兜里比脸都干净!合着佛爷辛辛苦苦蹲点抓人,全给你们搞义务劳动了是吧?浪费佛爷感情!”
越想越气的张楚南直接抬起右手,指尖窜起一簇幽冷的幽冥骨火,二话不说就拍在了黑袍人的神魂上。
滋啦——!
专克魂体的异火瞬间蔓延,黑袍人的神魂顿时扭曲变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半空中疯狂翻滚。
足足烤了小半刻钟,张楚南心头的邪火才算散去大半。他打了个响指散去骨火,冷冷地睨着已经缩水了一圈、虚弱不堪的神魂:
“来,小老鼠,佛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们的底细一五一十全撂了,要是不能让佛爷满意,小爷就把你挂在幡头,用这骨火点上百年天灯!”
魂幡的绝对压制加上深入骨髓的焚魂剧痛,彻底击溃了黑袍人的心理防线。
他颤抖着蜷缩成一团,竹筒倒豆子般哭喊起来:“我说!我全说!求大师饶命!”
“我本是西域苍驼皇朝西北大将军的幼子,两百年前进这星落秘境寻宝,不慎落入星落宗的陷阱,被种下了星奴印记……”
随着黑袍人断断续续的交代,一桩跨越数百年的惊天阴谋,终于在张楚南面前揭开了黑幕。
原来,万年前的星落宗,本是一个只收女修的顶尖宗门。后来不知招惹了哪位无上大能,整个宗门在一夕之间被强行覆灭。
宗主星落女尊在肉身崩毁的最后一刻,拼死遁走一丝残魂,强行撕裂空间开辟了这处秘境小世界,并将宗门内上万名惨死女弟子的残魂一并卷了进来。
经过长达数千年的沉眠温养,千年前,星落女尊的残魂终于苏醒。
她利用秘境本源凝聚出无数枚星落令散落西域,每百年开启一次秘境,诱骗外界修士入局!
凡是踏入秘境的男修,统统被女尊种下星奴印记,沦为世代镇守秘境、打探情报的傀儡打工人;而那些天赋卓绝、根骨上佳的年轻女修,则会被暗中抓走,由万年前星落宗的死鬼女弟子强行夺舍!
夺舍成功后,这些披着各大宗门皮囊的星落宗妖女,便会光明正大地走出秘境,回归各自的宗门潜伏下来,只等时机成熟,便在外界继续散播新的星落令,为下一轮的夺舍狂欢输送新鲜血液!
至于他们这些护卫为何要拿着册子挨个记录女修的三围根骨……则是为了帮那位高高在上的星落女尊,挑选一具最完美的极品肉身,助其彻底夺舍重生!
听完这一切,张楚南把那缕神魂塞回魂幡,站在原地直咂嘴。
好家伙,佛爷我直呼好家伙!本以为就是个老妖婆借尸还魂,闹了半天人家是在搞全宗门团建式夺舍啊!
百年一届,一届上千人……这得是多大的流水席?西域那些宗门、皇朝的弟子怕是早就被换了一茬,里子全是星落妖女!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域的修仙界怕的掀起动乱吧?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左肩上假寐的小白狐,在他识海中却淡淡飘过一句传音:
“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伪尊,外加一群蝼蚁罢了,你也能大惊小怪?眼界就这么点?”
张楚南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猛地偏过头,狐疑地盯着肩头的白毛团子,试探着问道:“婳婳小姨,听您老人家这口气,好像半点都不觉得意外啊?难不成……您早就知道这星落女尊的底细?”
涂山瑾婳缓缓掀开眼帘,幽邃的狐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随后,她一句话也没说,优雅地换了个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用大尾巴把鼻子一盖,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张楚南嘴角狠狠抽搐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靠!涂山瑾婳你有毛病吧?!不想说你就从一开始别吭声啊!冷不丁冒出来装个逼,把小爷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你特么又给我玩闭麦?!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狐性的扭曲?!
心里把这只傲娇白狐狸翻来覆去骂了百八十遍,张楚南脸上却不得不再次挤出卑微讨好的笑容,凑近了些:
“那个……婳婳小姨,您看你吸了我的血,你中有我,凭着关系,您就发发慈悲,给小僧透个底,这星落女尊到底是啥来路?”
肩头的白狐呼吸均匀,稳如泰山,仿佛彻底睡死了过去。
张楚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可恶!这只狐狸绝对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她就是在等我报价!
他在心里飞速换算:一次免费吸血,约等于一颗渡劫妖丹,约等于十亿极品灵石,约等于他刚才辛辛苦苦打劫半天的四分之一……
这那里是买情报,这分明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然而,那该死的好奇心就像猫爪子一样在他心头狂挠。
最终,求知欲(和不想被大佬穿小鞋的求生欲)战胜了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再……再加一次!佛爷我再加一次免费的!一共十二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刷!
涂山瑾婳那双深邃绝美的狐眸,一秒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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